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声音更轻了,像梦呓。
“外面……好可怕。”
她这么说着,松开一直搭在我肩上的手,转身拉过堆在床脚的被子,不由分说地盖住了我们俩。
被子下瞬间变得昏暗、密闭,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呼吸声。
黑暗似乎给了她一点安全感,她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一条缝。
“……家里也好,学校也好,哪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点潮湿的回响。
“大家都离我远远的。说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觉得我古怪,难以理解。周围的人是出于礼貌的温柔,还是发自内心的冷漠,我也分不清。他们的笑容好像都隔着一层玻璃。我只是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排斥着,像水排斥油一样。总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就被否定着,那种滋味……很难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力气,然后,我感觉到她冰凉的手指摸索着找到了我的腰。
“但是,教主大人接受了我。”
她的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然后收紧,紧紧抱住,把脸埋在我颈窝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像个空壳一样的我……在这里,好像能开始感觉到一点什么了。温暖,或者别的……那是您给我的奇迹。所以……我很开心。”
这番毫无预兆、直击心底的真心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我内心的某个闸门。
复杂的情绪——怜悯、理解、一种奇特的共鸣,还有被她需要所引发的保护欲——混合成一股热流,猛烈地涌向我的下身,让那刚刚沉寂的器官再次苏醒、胀痛。
她长久背负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孤独,那种自己或许是异类、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还有那份痛苦终于被某人看见、被接纳的感激——这简直和苏染当初为我所做的一模一样。
我们都在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寻找与世界的连接,确认自身的存在。
内心积压的、无处宣泄的负面情绪,日复一日堆积起来的空洞,或者说因深刻自卑而产生的、扭曲的怨念……通过最原始的性爱来释放那些无法向人言说、也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倾泻的强烈冲动,从而从压抑到快窒息的纠葛中获得短暂的解放——那种撕裂后又弥合的情感净化,我太熟悉了。
我知道,向某人毫无保留地倾吐所有真实想法、哪怕是最不堪的部分,并在身体结合中感受到被全然接纳的快感,以及通过这种结合仿佛触摸到救赎边缘的狂喜,是怎样的滋味。
正因如此,虽然这一切的契机是如此莫名其妙,发展也荒诞不经,但我此刻,是真的想让她更多地体会——那种自己的软弱能被全然接纳、不必伪装强大,仅仅作为“白萌萌”这个存在本身而被需要、甚至被爱着的快乐。
尽管这“爱”的定义如此模糊不清。
为了将这份心意和喜悦更直接地传递给她沉睡的身体,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适,自己也找到更便于进入她深处、更能施加压力的角度。
然后,不再急于动作,而是缓缓地、坚定地沉入最底端,让两人紧密到毫无缝隙。
像握着一支纤细的光笔,试图用微弱却执着的光亮,去探照、去温暖她内心深处那盘踞已久、不见天日的心灵黑暗。
我耐心地、细微地调整着角度和力度,寻找着那个也许能让她身体产生共鸣、真正“感受到”的位置。
“顶到……里面舒服的地方了……”
她忽然哼了一声,很轻,却带着一丝陌生的、真实的震颤。
“嗯……啊……好舒服……”
这不是之前那种程序化的回应!
我精神一振,深深埋入那开始泛起暖意和湿意的紧窄,持续着仿佛将全身重量和心意都压上去般的、沉重而深入的撞击。
她全身忽然无法控制地一颤,不是之前那种机械摆动,而是神经反射般的悸动。
紧接着,她口中第一次漏出了一声短促而甜美的叹息,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虽然我仍然完全不知道她的背景、她的故事,但此刻,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让她更舒服,用我的身体和温度,温柔地接纳这个孤独了太久的灵魂。
“这么舒服……是第一次……”
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但那是喜悦的,手臂更用力地环住我的背,指甲无意识地陷入我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