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害怕的,是再次失去你……”
“不会的,老公。”
“叙拉古还是有不少人想要你的命喔。”
“你会再一次救我的,汉斯……”
“我们可能死在返回罗德岛的路上喔。”
“和你死在一起很幸福呢。”
深夜,北境的雪花绽放得寂静无声。
当德克萨斯帮瑞奇托芬作出这个决定的同时,也就顺便保证了这件事的切实运行。
“我是一个懦弱的人,”瑞奇托芬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捧着热巧克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挡风玻璃外的漫天风雪。
气流裹挟着雪花从越野车的天窗上擦过,窗外的空气似乎浓稠地令他感到窒息。
“我尽我所能去帮助其他人,好像我的能力可以支持我把善意和行动像阳光一样播撒到所有人身上,一步一步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亲爱的,你……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德克萨斯双手抓着方向盘,向出神的瑞奇托芬投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我时时刻刻告诉自己:我不能停下来,我不能倒下来。因为一个人的停滞会导致我们两个人的停滞……”
“汉斯!”
德克萨斯突然一个急刹,越野车在雪原中打着旋停了下来,扬起半米高的雪花。
“你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以前你在罗德岛的时候,就像你说的,把一切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肩上。你总说凯尔希小姐把你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现在看来也并非仅仅如此吧。”德克萨斯叹了口气,“离开罗德岛之后,你如愿为我创造了只属于我们两个的世界,却也…下意识地又把我们家庭的一切责任揽在自己的肩上…”
“对不起,尼娜,我为自己的无能愧疚…我把自己亲手创造的二人世界摧毁了…最痛苦的是你吧,尼娜。回到罗德岛,又意味着要和沃尔西诺的那些鲁珀染上关系,再然后…生命也可能就消——”
“汉斯!”德克萨斯突然握住了瑞奇托芬的手,一股比自己握方向盘的手更冷的寒意透过神经末梢传递到她的大脑,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尾巴的毛发像是炸了起来。
“我不在乎的!无论在哪里,和哪些人打交道,我都不会去恐惧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我们两个还在一起,家就会一直存在下去的。”
德克萨斯叹了口气,把脸背向车窗,“这次,换我帮你……老公…相信我。”
瑞奇托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不再望着雪地出神。
雪已经停了,他转头看向德克萨斯,金色的阳光模糊了她的侧脸,什么晶莹的东西折射着一缕金色的光辉,划过脸颊,打湿在安全带上。
“我相信你,切利尼娜。”
德克萨斯转过头,她的面颊背着灿烂的阳光,模糊不清。
瑞奇托芬只看到她的嘴唇在模糊的光线里动了几下。
“Baciami。”
瑞奇托芬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Ja。”
尽管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当二人的双唇接触的那一刻,德克萨斯还是觉得像是有一股温暖的洪流涌便全身的血管,驱车数小时僵硬的身体一下变得绵软了起来。
她尽力地维持住自己身体的稳定,却还是不自觉地向着邻座的瑞奇托芬那里倒过去。
今天瑞奇托芬的吻并不像往常一样富有侵略性,这样迟钝的吻,却一样让切利尼娜感到些许窒息,她一边向他索取,一遍期待着他能够有所回应,她模糊地认识到自己头顶的耳朵可能已经不由自主地塌了下来,尾巴不受控制的地胡乱打在座位边,大腿间也传来异样的感觉……
终于,一只期待已久的手掌开始轻抚起自己的头发。
热吻过后,两人相视良久,德克萨斯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爱人的手,让自己的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德克萨斯沉默地驾驶,瑞奇托芬默契地盯着导航,一路上二人无言,只有越野车默默地穿行在茫茫雪地之中。
“怎么了,尼娜?”
数小时后,瑞奇托芬见停好车的德克萨斯莫名其妙地发着呆,有些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快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