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解释?是因为下午栀云在后心留下的触感?还是因为她此刻毫无征兆地躺在身侧,带来的绝对视觉与触觉压迫?
“弟子……白日里两位师姐来过。”你选择了转移话题,陈述客观事实,“她们寻师尊讨茶酥,您不在,便顺路过来看看弟子。栀云师姐教了吐纳,环汐师姐还留了雪片糕。”
玉盈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哦”。
“栀云教你的?”
“嗯。”
“她手劲沉,按你后心的时候,你若是绷着肌肉,她便不好带。”玉盈的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你既说她按过,那她走的时候,你气感该是比先前顺些的。”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怎么知道栀云是按着后心教的?白天的教学过程,她根本不在场。
正当你准备开口询问时,玉盈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我午后回来过一趟。见你在屋里,便没扰你。”
她的语气依旧平缓,但注视着你的目光却没有分毫偏移。
扣着你的手指依然保持着嵌合状态,胸前那团惊人的柔软也依然若即若离地贴靠在你的肩侧。
此刻,她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在你的手背上敲击了两下,仿佛在确认着某种频率。
“你白日里同她们说话的时候,心速较快。”她平静地指出客观数据,“到我这里,这会儿倒缓下来了。”
你保持着沉默,没有接话。
夜风再次从窗缝灌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发丝末端轻轻扫过你的手背,带来轻微的瘙痒感。
她侧卧的姿态,将整具丰腴至极的肉体轮廓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只要你的视线发生极其微小的偏转,就能直接看进她敞开的领口内,看到那片雪白深邃的沟壑。
你强行锁死自己的颈部肌肉,将视线死死钉在她的脸上,绝不向下偏移一寸。
看着你这副肌肉紧绷的模样,玉盈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怕什么。”她轻声说道,“为师没打算查你功课。”
手指间的嵌合状态终于解除。
那四根微凉的手指从你的指缝间依次抽离。失去了接触面的温度交换,你的掌心瞬间感觉到一丝空落。
她手肘发力,撑着榻侧坐起身来。
随着姿态的改变,那具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身形在月色中完全直立。
宽阔丰厚的肩膀、被束带勒紧的纤细腰肢、以及胸前与腰后那两道在薄衣下起伏惊人的夸张曲线,在逆光中形成了一道极其震撼的剪影。
“今日天色晚了。”她理了理微微敞开的衣襟,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与平缓,“你就着这口气再坐片刻,别急着睡。”
她走下木榻,迈步走到门边。
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你一眼。
月光斜斜地铺在她的肩头。
她低声道:“明日辰时,到静室来。本该为师教你的,今日却被你两位师姐教了一半,剩下的可不能再拖。”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你独自坐在榻上,掌心还留着刚才那一点微凉。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没有动。
外头月色更淡了。你重新盘起腿,闭眼,试着把方才那团眉心下的凉意再找回来。这一次,它竟比方才容易许多,只是薄薄的,还不肯停。
但你知道,你已经开始上路了。
你躺在木榻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方才那一线灵气的微凉触感,明明还残留在眉心底下,可你脑子里翻来覆去滚动着的,却根本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功法口诀。
你死死盯着屋顶那根黑黢黢的横梁。
月光已经彻底偏到窗外去了,屋里暗得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轮廓。
可你的眼前却亮得刺眼——亮的全是那些绝对不该亮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