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着脚,一步步走到门口,在门边站住,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她依然维持那个侧躺的姿势,像一尊没被惊动的佛像。
可我发誓,我看见她搭在被沿上的右手,在月光里轻轻攥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咽了回去,只能在被窝里偷偷攥成一个拳。
我走出去,合上门。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
月光照旧从窗格里漏下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块方格。
我赤脚踩着那些光,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在腿间,黏糊糊的,可我的心跳却快得像刚刚也射过一回。
我推开自己房门,没有开灯,直接摸索到床边,仰面倒下去。睡裤也没有脱,就那样连带着残留的精液和湿痕,一同贴着大腿。
我睁着眼看了很久的天花板。
月光在我脸上慢慢滑动,从额头滑到鼻梁,再从鼻梁滑到嘴唇,像一只沉默的手在摸我。
我舔了一下嘴唇,嘴唇上是咸的,可能是我刚才咬得太用力了。
她明天早上会看见那些痕迹的。
我留得那么明显,她一定会看见。
她会生气吗?
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还是会盯着那些白浆发呆,像那天在垃圾桶边一样,脸红得烧起来?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翻了个身,从床头抓过那只我妈惯用的护手霜瓶子,拧开盖子,凑到鼻子底下闻。
那是兰花味的。
浓得很,温暖得很,像她侧躺时枕边那股气息。
我把瓶子放回去,伸出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在我还带着热汗的胸口上。
我闭上眼,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干燥的,什么味道也没有。
我使劲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
枕头被我的呼吸烘热了一小块地方。
我什么也没有想,像一只终于把爪子搭在笼门口的野兽,安安静静地趴下来,等着天亮。
我是在第二天早晨才终于确定,床单换过了。
那床深蓝色的、被我射上去好几滩白浆的床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床淡灰色条纹的。
我站在客厅门口,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看到佣人小周正抱着一团卷起来的织物从母亲房间走出来。
卷得严严实实,像包着什么怕人看见的东西。
小周看见我,笑了笑:“少爷,今天起这么早?”
“嗯。睡不着。”
她没有多问。
那个布团被她塞进洗衣机之前,我眼尖地看到一角深蓝色的布料翻出来,上面有一小块白乎乎的东西,已经被水泡得有些发白,像一块没化开的猪油。
洗衣机嗡嗡地转起来,我看见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粥。
“站着干什么?坐下吃。”
声音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