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念好像有些闪躲,她旋即又恢复冷静,“你还真是臭流氓,哪里学的这些骚话,都用在我身上了,真是讨厌!”
连问带撒娇,苏念很聪明,也让人看不出问题。
“你是我老婆嘛,就是要有些情趣才好,难道你不兴奋?”
苏念看了看我,也许是认为我的回答没有问题,眼神中也不像是在隐瞒一些事,随之,羞赧一推,让我翻身躺回自己的位置,她则去清洗下体。
不多会儿,苏念重新躺在我怀里,伸手关了灯,黑暗重新合拢,像一层被拉上的帘幕。
此刻的我重新冷静下来,我想到刚才的表现不像自己,不是后悔说了那些骚话,而是产生了控制苏念、掌控她生活的想法,“苏念是我最珍爱的人,她是独立的个体,不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应该做的是保护她,不是控制她、占有她。”
“陈予,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自问,“你真是一个混蛋,这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早上,我在苏念出门之后又做了一件事。
苏念的变化,我没有忘。
我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面,伸手摸了摸那条搭在毛巾架上的浴巾——潮湿的,皱成一团,像是被反复拧过很多次。
我又检查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
沐浴露的液位明显下降,比昨天少了几乎三分之一。
护发素几乎没动。
洗发水的用量也正常。
她在浴室里待了四十分钟,大部分时间只做了一件事:用沐浴露洗自己。
反复地、用力地洗自己。
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在洗掉什么东西。
一些我闻不到也看不见的东西。
我把浴巾重新展开挂好,把瓶盖拧回原位,然后退出来,关上了浴室的门。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像在看一个他开始读不懂的句子。
……
苏念上午到公司。
路过设计部的时候,她的视线扫过林晓的工位——空的。
电脑关着,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只有一只没带走的水杯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旁边的同事说林晓请了三天假。
苏念在工位前站了两秒,没有说什么,继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开完早会,苏念在电梯里遇到了林晓。
她抱着一个纸箱从楼梯间走出来,像是刚回来上班。
苏念叫住她:“林晓。”林晓回过头,看到是苏念,眼神闪了一下:“苏总监。”,“你请了三天假?”苏念走过去,“身体不舒服?”林晓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纸箱,轻声说:“没什么事,就是……想休息一下。”苏念看着她的侧脸,没有追问:“那就好好休息。回来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林晓点了点头,没有看苏念的眼睛,抱着纸箱快步走进了电梯。
苏念站在走廊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一个隐约的念头:她不是自己想休息的。
上午十点。
公司茶水间。
秦朗端着咖啡站在窗边,吴启明在旁边接热水。
秦朗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发现没有,苏总监最近老跟合作方的黄总见面。不是饭局就是偶遇,也不知道是工作关系还是私人关系。”吴启明眼睛亮了一下:“黄总?那个品牌方高层?长得挺欠揍的那个?”,“我可没说是什么关系。”秦朗笑了一下,端着咖啡走了出去。
苏念对此一无所知。
她坐在工位上,刚开完一个项目会。
手机屏幕亮了——是监控APP的推送通知。
她点开,是一行黄成业的文字备注:“下周的约会改期。地点不变,具体时间等通知。”她盯着那行字,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确认四周没有人注意她,她把手机锁屏,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