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儿媳妇?”
“嗯。约莫三十来岁的模样。奴婢隔着帘子远远瞥了一眼,穿着打扮不俗,身段……”鸳鸯的声音更低了,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身段极丰满。”
“都坐在马车里没下来?”
“没有。帖子递进来之后,马车就停在前殿台阶下等着。老太太和儿媳妇都没下车。”
张三点了点头。
“让真人先会客。”
“是。”鸳鸯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张三叫住了鸳鸯。
鸳鸯回头。
“帖子留一份底。”张三说。”记到凤丫头的册子里。”
“奴婢省得。”
“还有。”张三顿了顿。”回去跟老太太说一声,就说清虚观来了新客,是太皇太后介绍的。”
“奴婢这就去写信。”
“不急。等真人会完客,看看是什么路数,再写不迟。”
“是。”
鸳鸯小跑着回了后殿。
张三看着鸳鸯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丫头。
五日前还是个处子身,如今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打听新猎物的身段了。
老太太调教出来的人,果然不一般。
张三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扫地。
脑海中,同时操控着前殿里李四的动作。
李四刚刚送走了那几位小官吏的母亲,正在大殿中整理法器。
张三通过共享意识对李四说:”师父,来新客了。宁德侯府的老太太,太皇太后介绍的。带了个儿媳妇。”
李四在脑海中回应:”宁德侯?西北军的?”
“鸳鸯说是。”
“嗯。我先去会一会。你在外面盯着。”
“好。”
李四放下手中的拂尘,整了整月白色道袍的衣襟,抬手理了理紫金冠下的乌发,迈步走出了大殿。
玄清真人的身影出现在前殿的台阶上。
阳光洒在月白色道袍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清俊儒雅的面容带着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三缕长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贫道玄清,见过贵客。”李四的声音清朗悦耳,不卑不亢。”不知是哪位贵人驾临敝观?”
马车旁的仆从赶忙上前行礼,双手递上了一张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