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想了想。
“太妃娘娘就说,是在白云庵烧香时,听一个官太太闲聊说起的,具体是哪家的太太,太妃娘娘也记不清了。”
“白云庵里的闲话。”北静王太妃微微一笑。”女人们凑在一起烧香,说几句闲话,天经地义,溶儿不会追问的。”
“对。”张三点头。”越模糊越好,越随意越好。”
北静王太妃点了点头,朝李四福了一福。
“真人,奴家先回了。”
“太妃娘娘慢走。”李四还礼。”路上当心。”
北静王太妃戴上帷帽,掀帘出去了。
含春阁里只剩下了张三和李四。
两具身体,一个灵魂。
张三蹲在门口,浑浊的老眼半闭着。
李四坐在圈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接下来就看水溶的了。”张三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极低。
李四没有回答。
不需要回答。
同一个灵魂在想同一件事:北静王太妃办事妥帖,家书今晚就能发出去,账目明日一早就能送到水溶手里,水溶看到账目之后,以水溶的性子和水溶跟忠顺王的旧怨,最迟后日早朝就会动手。
三日之内,见分晓。
……
……
穿越第三百一十九日,辰时。
早朝。
张三不在朝堂上,但朝堂上发生的事,当天下午就传到了清虚观。
传话的人是鸳鸯。
鸳鸯是从贾府那边过来的,贾母让她跑一趟,把消息带过来,消息的来源是贾政,贾政今日上朝了,回来后在王夫人面前提了几句,王夫人转头就告诉了贾母,贾母立刻让鸳鸯出门。
“老太君让奴婢来传话。”鸳鸯站在含春阁门口,压低了声音。”今儿早朝上,北静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番话。”
李四站在门内,神色平静。
“说了什么?”
“北静王说。”鸳鸯的记性极好,几乎是原话转述。”臣以为,清查宫中开支一事,理应推而广之,宫中用度固当清明,然各亲王郡王府之用度,亦当一并清查,方显公允,臣斗胆请旨,将忠顺王府近五年之开支用度一并列入清查之列,以昭天下,”
李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忠顺王怎么说?”
“二老爷说,忠顺王的脸色铁青。”鸳鸯的声音更低了。”当场就要反驳,但北静王紧跟着又说了一句。”
“说了什么?”
“北静王说:臣闻忠顺王府近年来在南边有诸多产业,花销靡费,不知账目是否清明?若忠顺王自信无虞,何妨一并清查,以正视听?”
李四微微点头。
“忠顺王怎么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