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事?”
“舅兄说不清楚。”贾政摇了摇头。
“只知道忠顺王出来的时候面色铁青,跪了许久,膝盖都跪肿了。”
贾母端起了茶盏,掩住了嘴角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知道为什么。
当然知道。
太皇太后把忠顺王跟边将的事传到了太上皇耳朵里,太上皇这才发的火。
而太皇太后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个老杂役在续灌的时候告诉了太皇太后。
这条链子上的每一环,贾母都清清楚楚。
但贾母什么也没说。
“好了。”贾母放下了茶盏。
“折子被驳了,太上皇也训了忠顺王,眼下算是太平了,但你记住我的话,太平是暂时的,忠顺王是条毒蛇,打了一棒不会死,只会更毒,你回去把家里的事理清楚,尤其是你大哥那边,再出差池,我饶不了他。”
“是,儿子明白了。”贾政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荣庆堂里安静了下来。
鸳鸯端着茶盘从后面转了出来。
“老太太。”鸳鸯低声道。
“二老爷走了。”
“我知道。”贾母靠在了罗汉床上,闭了闭眼。
“鸳鸯,后日该去清虚观了。”
“是。”鸳鸯的声音极轻。
“老太太的轿子和衣裳都备好了。”
“嗯。”贾母的嘴角浮起了一个细微的笑意。
“这回去,我有话要跟那老杀才说。”
……
穿越第二百七十四日。
清虚观,含春阁。
暗红帷幔低垂,暖玉榻上堆着三层锦缎褥垫,铜鹤香炉里的沉香袅袅升腾。
贾母坐在暖玉榻边上,刚喝完了一盏鸳鸯送来的安神茶。
鸳鸯按例退到了含春阁外面,将那扇朱漆铜钉的厚重木门从外面带上了。
含春阁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贾母,张三,李四。
“老太君今日气色好得很。”李四温和地笑着在暖玉榻对面的圈椅上坐下。
“看来续灌的效力维持得不错。”
“效力是不错。”贾母啜了一口安神茶的余韵。
“凤丫头前日看了我一眼,说‘老太太最近怎么越活越年轻了,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好些’,我说是吃了清虚观的丹药,凤丫头那双丹凤眼盯了我半天,也不知信了没信。”
“凤奶奶是个聪明人。”李四微微蹙眉。
“老太君需当心些,莫让她瞧出端倪。”
“瞧出能怎样?”贾母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