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一道白印。
张三的手开始动了。
缓慢地。
极其缓慢地。
像一只老蜗牛在锦缎上爬行。
那只枯手从她脚踝处的裙摆起始,顺着翟衣的缎面一寸一寸地往上移。
掌心紧贴着布面,指腹的硬茧磨过缎面上绣着的翟纹凤鸟,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经过小腿。
她的小腿裹在翟衣大裙之下,外面还套着缎面夹棉的护膝。
他摸不到真实的腿部轮廓。
只能感觉到一个被层层包裹的、微微有热度的柔软体积。
但这就够了。
光是“他的手在移动”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贾母的呼吸节奏被彻底打乱。
她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快。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微微晃动。“叮当,叮当”,细碎的声响。
张三的手到了膝盖的位置。
隔着层层绸缎,他的掌心感受到了贾母膝盖骨的轮廓。
圆润的,不太突兀。
被脂肪和肌肉覆盖着的、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膝盖。
他的掌心在膝盖骨上稍作停留,拇指隔着缎面轻轻按了按膝盖侧面那块稍微柔软些的凹处。
贾母的腿猛地一缩。
膝盖合拢。大腿夹紧。本能的防御反应。
张三的手被她合拢的膝盖挡住了去路。
他没有强行分开。
他的手就停在那里,覆在她紧闭的膝盖外侧。
掌心贴着缎面。
不动了。
安安静静地停着。
像是一个被拒之门外的客人,不催不闹,只是站在门口等着主人改变主意。
李四的手在此时从贾母左肩滑向了她的后颈。
指尖拂过霞帔的金线绲边,沿着肩线缓缓上行,经过衣领与肌肤交界的那道窄缝。然后他的指尖触到了真正的皮肤。
贾母后颈上那一小截裸露的肌肤。凤冠与高领之间,不到两寸宽的一线。李四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搭在了那一线皮肤上。
贾母的肩膀猛地耸了一下。
那是完全不同于布料隔绝的触感。
皮肤贴皮肤。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灵力的温热感。
她的后颈处那块皮肤像是被通了一小道电流,从接触的那两个点向外扩散出一圈圈的酥麻。
“后颈乃督脉之始。”李四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就在她耳后不到三寸的位置,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耳廓,“贫道从此处引气入脉。老太君忍耐些。”
他的两根手指开始在那一小截后颈皮肤上缓缓画圈。
极小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