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道士说“令灵机重新充盈”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平静的。不像在撒谎。撒谎的人眼神会闪躲、会飘忽,而他的目光稳如秋潭。
还有他最后那半句话。“若说缘分……”然后便住了口。他在暗示什么?暗示她贾母有那个“缘分”?还是暗示她没有?
若说她有缘分,那他为何不明说?若说她没有,他又何必提?
这半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了她心里最痒的那个地方。
轿子摇摇晃晃地往城里走。
贾母闭着眼,面上一片安详。
可她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尖不自觉地在缎裙上轻轻叩击着,像是在数某种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的节拍。
鸳鸯骑着小毛驴走在轿旁。她没有开口,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老太太在想事情呢。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伺候。
她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老太太还会再去的。
清虚观。
张三目送那顶青绸小轿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后,慢吞吞地拎着扫帚走进了后殿。李四也从前殿转了过来,两具身体在后殿小院的石桌旁碰了头。
同一个灵魂,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一个枯槁黝黑如老树皮,一个清朗白皙如美玉。
此刻这两张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眼中精光暗闪。
张三拽了条矮凳一屁股坐下,叉开双腿,枯瘦的手在粗布裤裆处摸了一把。那根巨物虽已半软下来,但仍旧将裤子撑出一道显眼的鼓包。
“她上钩了。”张三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擦过木板,“我看见了。她听到‘驻颜回春’的时候,手指头绷了一下。她嘴上不说,心里头已经痒了。”
李四在石凳上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搁在膝上,与方才待客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他微微点头,语气却比张三沉稳得多。
这是同一个灵魂的两个出口,张三出口说粗话,李四出口说人话。
但想的是同一件事。
“她还会来。”李四说,“最迟五日之内。她忍不住的。”
张三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沙哑短促,从喉咙眼里挤出来,像夜里老鼠磨牙的声音。
“她那一对大奶子……”他咂了咂嘴,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泛起一层细密的红光,“隔着衣裳我都看得出来,大得吓人。六十五了啊,那一对东西还撑得起缂丝大褂。操她娘的,得有多沉?怕是一只手都托不住。”
他说着,两只枯瘦的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虚握着什么圆鼓鼓的东西。
“还有屁股。坐在椅子上都溢出来了。椅面才多宽?她那两瓣肉坐上去能把椅面填满。白花花的大屁股,一巴掌拍上去指定跟拍在面团上似的,抖得你都不敢看。”
他越说越兴奋,裤裆里的巨物又开始慢慢鼓胀起来。
“等她再来,”张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就让你给她做一回法事。先让她尝尝灵力外放的甜头,让她的老骨头松快松快。等她信了,再慢慢往深了引。”
他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在秋阳下闪了闪。
“急不得。这种老狐狸急不得。得一口一口喂,一步一步哄,直到她自己走进春回堂,自己躺上暖玉榻,自己把那身缂丝大褂脱了。到那时候……”他没往下说。
他不需要说。
两具身体共享的那个灵魂里,那幅画面已经清清楚楚了:暖玉榻上,烛光摇曳,满头白发散在丝绸枕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极致的快感而扭曲失控,一双戴着翠镯的手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嘴里发出连她自己都认不出的声音。
而她的身体里,塞着两根她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
张三深深吸了一口秋日午后的凉风,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院中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层。秋深了。日子一天比一天短。
可对张三来说,好日子才刚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