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怕吗?”零号站在血泊漫延的金色宴厅里,踩着堆成山的尸体笑着问道。
“…不怕。”蕾娜塔捏着裙角,布料下白嫩小腿却在微微颤抖。
她越跟随越看不清这个少年了——那个在黑天鹅港的炮火之下,与弥留之际的她缔结契约的,究竟是少年皮囊下的暴君,还是暴君伪装成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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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新生的皮肤很娇嫩,会被寒风吹裂的。”零号扔来婴儿油瓶,以及一堆粉白色内衣。
蕾丝荷叶边装饰着不正经的透明纱网,正对私处的位置镂空成心形。
蕾娜塔展开内衣时闻到崭新布料的香气,以及他袖口的血腥味。
“你的父母很想念你,但很不幸,他们没能等到你回家。”他编造谎言时甚至懒得更换风衣,袖口内衬溅着暗红血点,像雪地落梅。
蕾娜塔沉默点头,没有点破零号给她父母编造的死亡记录。
她只是跟着他,穿过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白桦林,踩着枕木间积存的残雪。
他说要去中国,去那个四季都春暖花开的地方,她就提着小行李箱跟着零号跋涉,双腿酸痛得像灌满铅水。
路过边陲小镇时,零号望着山岗上“祖国母亲在召唤”的雕塑时驻足了。
他轻笑道:“不如去泡个温泉?我的女孩可不能那么磕碜。”蕾娜塔点头。
温泉旅馆里,老板娘推出女儿伊琳娜时,蕾娜塔心里有根弦猝然绷紧。
那个金发姑娘更高挑,胸脯饱满如成熟蜜桃,臀线张扬得令她不安。
虽然五官不如自己精致,但她记得零号说过自己喜欢“奶子大的屁股翘的”。
她捏紧衣角说“可怜”时,她内心的恐慌如潮水漫涌。
若零号被引诱着收下伊琳娜,自己是否就成了可被随时抛弃的旧玩偶?
直到零号抛美金买下勋章,她才暗中呼气,如释重负。
更衣室里煤气灯摇曳暖黄光晕。
蕾娜塔站在镜前,香水瓶滑落掌心,几近透明的液体沿锁骨流经初绽的乳尖,在腰窝积成小小水洼。
蕾娜塔镜中的身体瓷白无瑕,手掌握住乳丘时仍有些捉不满的青涩,低头可见淡金色绒毛稀疏覆盖耻丘。
她最终换上那套粉白镂空内衣,蕾丝边摩擦肌肤激起细微战栗。
在推开更衣室门的刹那,冷空气吻上裸露的腰肢,她赤脚走向男浴池,足底接触木地板时泛起冰凉的暖意。
水汽氤氲如梦境,黑发男孩靠在山石间闭目养神。
“你走错了,女浴池在另一边。”零号未睁眼,声音浸透水汽显得慵懒。
蕾娜塔停在岸边,松手任浴巾滑落。身体在蒸汽中泛出珍珠光泽,内衣透明处隐约透出樱粉与淡金,像是小心翼翼等待拆开的礼物。
零号终于睁开眼。
熔金的黄金瞳在雾霭中浮沉,却没有丝毫的欲望只有某种近乎悲悯的神情。
他起身踏出水池,水珠沿腹肌沟壑滚落,在石板上印出深色圆点。
拾起浴巾裹住她时,指尖无意擦过肩胛,激起一阵颤栗。
“蕾娜塔,你听着。”他俯下身与她平视,目光如同刀锋般锐利。
她正张口欲言“我听着呢”,却被他竖指点住嘴唇。
“我是残存世间只为了复仇的孤魂野鬼,不值得你献祭清白。”他声音低如咒语,“而且,你这是恐惧我的抛弃而做出献身的选择。等到那一天吧,那个真正值得你去爱的人会出现在你面前,他才是你需要追随终身的存在。而你一定能第一眼认出他来。他会延续我跟你的契约,你们会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到那时,你可以试着将你的情愫投入在他身上。而你的纯洁,是要与那个人在一起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后,有了真正的爱意后才能献出的。”
窗外风雪骤急,吹得窗棂呜咽如泣。零号看着一脸茫然的蕾娜塔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还不放心的话,你以后的名字就叫零吧,这是我给你起的名字。“
“你去泡吧,过两小时就走。”他转身走入雾气,背影融化成模糊的剪影,“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零攥紧双手,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混着温泉水滴落,在木地板上绽开细小的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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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卡塞尔学院的3E考试。
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考试开始前,一个男生才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