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从寒玉床上滚下来,夹着腿往外跑,身后传来龙师父不紧不慢的一句:
夜里要是睡不着,就来练功。气一沉,心就静了。
杨过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石室。
可他睡不着。
他躺在石床上,盯着头顶黑黢黢的岩壁,翻来覆去。裤裆里那股湿意凉下来,黏在皮肤上,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把手伸下去,隔着衣料碰了碰……那根东西还软着,像被抽去了骨头,怎么都不肯起来。
他松了口气,把手收回来。
可指尖抬起的当口,无意间蹭过自己胸口,乳尖那处猛地传来一阵陌生的麻,像被什么轻轻咬了一口。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回来。
邪门……他嘀咕着。
可他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胸口那两处胀得发慌。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衣襟,隔着那层滑溜溜的丝绸,轻轻碰了碰。
他按了一下,那两点在绸面下陷进去,又弹回来,酥得他后腰一软。
……这不是我。他对自己说。
可那两点在自己指尖下,已经硬得顶起绸面。他咬住下唇,揉了一下,又一下,越揉越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要化开,化成一滩往下淌的热水。
等他回过神来,腿间那根东西已经胀得发疼。他隔着丝绸胡乱撸了两下,射得又快又稀,还没等他自己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软塌塌地缩了回去。
他躺在石床上,喘着气,盯着黑暗里的屋顶。
胸口是麻的,腿间是湿的,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有八百只蜜蜂在飞。
练功练的……他掐着嗓子,都是练功练的……等武功大成……就好了……
他一遍一遍地念叨着这句话,像念经一样,把自己念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古墓里没有风,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数着心跳,数到一百多下,才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
梦里,他看见自己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站在一座他从没见过的祠堂前。有人在他身后替他挽发,一下,一下,梳得很慢。
他回头,想看清那人的脸。
只看见一片素白的衣角,和一枚银簪,在烛火下闪闪发亮。
他想喊,可嗓子里发不出声音。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搭在膝上,十指纤纤,指节白净,像一双从来没握过剑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他在梦里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石室里黑洞洞的,他摸了把自己的手……粗糙,指节上有老茧,是握剑磨出来的。
是梦……他喘着气,是梦……
可胸口那两处胀意,凉丝丝地提醒他,有些东西,已经不再是梦了。
他不知道,自己躺着的这间石室,六年前,曾有一个西域少年,也在这里躺过整整一夜。
那个少年后来不再叫欧阳克了,江湖上只记得她叫赤练仙子李莫愁。
而那晚的杨过,穿着素白女装,躺在古墓的石床上,对着黑暗里的屋顶,一遍一遍地念:
等武功大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