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钻在脑壳上施工,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黏糊糊的、糖浆似的热气。 客厅那台老空调嗡嗡地转着,声音像一头年迈的困兽在喘息,制冷效果约等于没有。 我妈赵淑琴和她的闺蜜——我应该叫陈姨的——陈玉兰正窝在沙发里。 茶几上摆着两瓶开了的冰镇梅酒、一碟盐水毛豆、半盘切得歪歪扭扭的火龙果,还有半瓶已经见底的金门高粱。 她们在聊离婚的事。 陈姨上个月刚离的。 她那个做建材生意的老公——我该叫叔叔的那个人——出轨了一个二十岁的瑜伽教练,事发之后连狡辩都懒得狡辩,直接搬空了半个家。 我妈气得差点拎着擀面杖去砸场子,被陈姨拦住了。 她说算了,语气空得像一口枯井,嘴角挂着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