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三十七步的通道、那张行军床、那只落在她后颈上的手在疯狂地、一帧一帧地闪。
我——
牧哥!
另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陆迟从侧门里走出来。
他已经把西装脱了,换上了自己的那件灰色卫衣,西装被他搭在手臂上,用防尘袋套着。
他的头发还是往后梳的,发胶没洗,在路灯底下泛着一层亮。
他走过来,站到沈知意旁边,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沈牧看着他。
队里有个小孩今天也在这儿录,沈牧说,我送他过来。
哦——陆迟点点头,那小孩呢?
进去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很平静地对了几句话。
然后沈牧把视线转回沈知意身上。
你还没回答我。
她是我叫来的。陆迟说。
沈牧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叫来的?
对。陆迟说,我们电视台那边要补几个空镜头,找了几个同学来当观众。她帮我搬东西来着。
搬东西。
沈牧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啪地打了一下。
火苗蹿起来,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
他点着烟,吸了一口,把烟吐出来。
白色的烟雾在路灯底下散开。
知意。他说。
……你头发乱了。
沈知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的手在抖。
那你还不回去,沈牧说,明天有早课吧。
……有。
那回去睡觉。
……好。
她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她走了大概十步,听见身后沈牧的声音。
小陆。
哎,牧哥。
你那衣服,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