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因为那张照片糊了。他说,我手抖了。
台下笑成一片,掌声又响起来。
沈知意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的手还贴在自己的卫衣兜上。
她的耳朵里有嗡嗡的声音,像那天在自习室里,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她这两年一直拒绝承认的事。
她从来不是被撞上的。
录制在九点四十结束。
后台一下子又炸开了。工作人员喊收工,候选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化妆间走,有人在卸妆,有人在换衣服,有人举着手机在自拍。
沈知意被挤在走廊里,被人推了好几下。
然后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一下抓得又快又准,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拽进了一扇门里。
门在她背后关上。
是三号化妆间。
屋里的灯没有开。
只有镜子那一圈小灯泡还亮着,把整个房间照成一种奇怪的、只有明暗没有色彩的状态。
陆迟把她拉进来之后,反手把门锁按下了。
那一声很轻。
但对沈知意来说,那声音像一把刀切断了什么。
她背靠着门,站在那里。
他还穿着那件西装。
上台的时候他是坐着的时候多,衣服没怎么皱,但领口的扣子被他自己扯开了,领带——他根本没系领带——衬衫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
他的发胶还没卸,头发还是往后梳的。
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你听到了。他说。
沈知意没有说话。
你都听到了。
……
我编的。陆迟说,那张照片根本没糊。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拍得很清楚。
他又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