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请帖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像是一张精准投递的催命符。
姜优的目光落在上面。
原本刚才在客厅里稍微升温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顾野的反应比她更快。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大步跨向玄关。
他没有去捡那张请帖,而是猛地拉开防盗门。
楼道里空空荡荡,只能听到电梯下行的轻微“嗡嗡”声。
顾家的人连脸都不屑于露,只是把东西塞进来,就像在施舍,或者在下达一项不可违逆的指令。
顾野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关上门,低头看着那张黑色请帖,眼底的暴戾再次翻涌。
他伸出手,想要直接把那张纸片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别动。”
姜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野的手指一顿。
他回过头,看着姜优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玄关前。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利落的高定职业装,黑色的领带依然系在她的脖颈上。
那是顾野亲手为她系的,是属于他的领地标记。
姜优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张请帖。
“优优。”顾野的声音有些紧,他下意识地挡在前面,“别看。不过是老头子玩的那套恶心人的把戏。”
“你怕我看了会退缩?”姜优抬起眼,语气平静。
顾野沉默了。
他不是怕她退缩。
他是怕她看了那些字眼后,又会回想起那个被陈渊用言语凌迟的三年。
他太清楚顾家那群自诩为权贵的人,有多擅长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剥开一个人的自尊。
“我决定去,就不会反悔。”姜优绕开他,当着他的面,翻开了那张请帖。
请帖上,没有写“姜优”的名字。
甚至,也没有写“顾野”的名字。
只有一行极其嚣张的烫金大字:
【三日后,红玺台顶层,老太爷七十寿宴。过时不候。】
连一句邀请都没有,连一个称谓都不给。
这种极致的无视,远比破口大骂更加羞辱人。
它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在顾家眼里,顾野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牵回来的狗,而姜优,连被写在请帖上的资格都没有。
顾野的拳头瞬间捏得死紧,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子真该弄死他们……”他低骂了一句,眼睛红得可怕。
“不用撕,留着吧。”
姜优却反常地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