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用一条围巾连著,走过操场,走进城堡。经过的学生有人看了一眼,有人没有,德拉科没有鬆开的打算,奥利莱斯也没有。
魔咒课教室在四楼,他们到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已经站在讲台后面了,脚下踩著一摞厚厚的书,刚好够他露出一个脑袋。两个人走到后排坐下,德拉科把围巾解下来还给奥利莱斯,从书包里抽出魔杖。
弗立维今天讲的是无声咒的进阶应用,將无声咒与复杂的咒语结合,在完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完成一个完整的变形序列。这是五年级n。e。w。t。准备课程中最难的部分之一,教室里大半学生已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无声咒的关键不在於压制声音,”弗立维尖细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而在於將咒语的意志完全內化。当你不再需要念出咒语来相信自己能完成它的时候,你就真正掌握了它。”
德拉科把魔杖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著,听得很认真。奥利莱斯侧头看了他一眼,德拉科的侧脸线条很清晰,睫毛微微垂著,嘴唇抿成一条线,是那种专注时才会有的表情。
弗立维让大家开始练习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一片压低了声音的嗡嗡声。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完全无声,只能在念出咒语的基础上把音量降到最低。德拉科没有急著动手,他把魔杖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抬起魔杖,对准桌上的一个空墨水瓶。
没有任何声音。墨水瓶在桌面上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变形——瓶身拉长,瓶颈收缩,瓶底收窄。几秒之后,一个细颈高脚杯出现在桌面上,杯壁光滑,线条流畅。
德拉科放下魔杖,转头看著奥利莱斯。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得意,但不多,他知道自己能做到,这对他来说不算挑战。
弗立维从讲台后面探出身子,看到了德拉科桌上的高脚杯,发出一声讚嘆。“非常出色,马尔福先生!完全无声,变形完整,没有多余的动作——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水平。”
德拉科微微抬起下巴,嘴角翘了一下。他侧头看了奥利莱斯一眼,目光里带著一点“你看”的意思。奥利莱斯没说话,但也把自己桌上的墨水瓶变成了一个同样的高脚杯——无声,流畅,比德拉科的还快了一秒。
德拉科看了一眼他桌上的杯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
“你什么时候练的?”他压低声音问。
“去年。”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把自己变出来的高脚杯又变了回去,墨水瓶恢復了原样,连瓶身上的標籤都没有歪。
弗立维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回到讲台上,让大家继续练习。德拉科把墨水瓶变来变去,杯子、花瓶、烛台、菸灰缸,每一个都变形完整,每一个都无声无息。他的手腕动作很轻,魔杖在指尖几乎没有移动,魔力输出稳定而精准。
奥利莱斯看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魔药课上看到德拉科处理材料的样子。那时候他就知道,德拉科的手很稳。不是那种练出来的稳,是天生的——他的魔力输出有一种天生的流畅感,不需要刻意控制就能做到別人反覆练习才能达到的效果。魔药课上是这样,魔咒课上也是这样。只是德拉科自己大概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別的,因为对他来说一切都太容易了。
下课的时候,弗立维叫住了德拉科。
“马尔福先生,”弗立维从一堆书后面探出头来,“你的无声咒进步很大。如果继续保持这个势头,n。e。w。t。拿到o没有问题。”
德拉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教授。转身走的时候,他的步子比平时轻了一些。
两个人走出教室,混进走廊的人流里。德拉科走在奥利莱斯旁边,手垂在身侧,手背时不时碰到奥利莱斯的手背。碰一下,分开,再碰一下。就这样不知不觉的一直向前走。
下午没有课。
德拉科说要回寢室补个觉,奥利莱斯陪他往回走。走到地窖入口的时候,德拉科忽然停下来。
“你去哪儿?”
“不去哪儿。”
“你刚才在想事情。”
奥利莱斯看著他。德拉科的眼睛很准,他確实在想事情,在想弗雷德莉卡给的地址。诅咒的反噬最近越来越频繁了,那种冰冷的刺痛从指尖蔓延到手腕,有时候整条手臂都会发麻。他用意志力压下去,压得很好,没有人发现。但他在想,他还能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