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之后,雪下的更大了。
不是那种飘飘悠悠落下来就化了的雪,是真正的、铺天盖地的雪。黑湖边的泥地变成了硬邦邦的冻土,禁林的树梢被压弯了腰,城堡的屋顶上堆了厚厚一层白。
奥利莱斯睁开眼睛的时候,德拉科正蹲在西尔弗的垫子旁边,用手指拨弄那只毛球。
奥利莱斯看了他两秒,没接话。他坐起来,黑色的长髮从肩上滑下来,铺在背后,发尾垂到床单上,几乎要拖到地板。德拉科听到动静回过头,目光落在他头髮上,停了一瞬。
“你今天扎不扎?”
“不扎。”
“那你吃饭的时候別甩头。”
“我什么时候甩过头。”
“上次。你把我的南瓜汁打翻了。”
奥利莱斯不记得有这回事。德拉科说他打翻了,那就是打翻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衣柜前翻衣服。德拉科从垫子上站起来,把西尔弗抱在怀里,那只毛球立刻把脑袋拱进他脖窝里。
“今天第一节什么课?”德拉科问。
“魔咒课。”
“弗立维?”
“嗯。”
德拉科没有嘆气,反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魔咒课是他擅长的科目,弗立维教授不止一次在课上表扬过他。
两个人洗漱完出门的时候,走廊里偶尔走过几个人,两个人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大礼堂里人声鼎沸,长桌上摆满了早餐。德拉科走到斯莱特林长桌的末尾坐下,奥利莱斯坐到他旁边,现在他已经不太往人多的地方凑了。
德拉科喝了两口咖啡,伸手从奥利莱斯的盘子里拿了一片培根,嚼了两下,又拿了一片。
“你自己盘子里不是有吗?”
“你的看起来更好吃。”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培根全拨到了德拉科盘子里。德拉科嘴角翘了一下,没有道谢,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风比早上更大了。操场上几乎没有人在走动,大家都缩著脖子快步往教学楼跑。德拉科走在奥利莱斯旁边,围巾在奥利莱斯手里,他的脖子光裸著,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你不冷?”奥利莱斯问。
“冷。”
“那你不戴围巾。”
“在你那儿。”
奥利莱斯把围巾递给他,德拉科接过去没有立刻戴,而是先朝奥利莱斯走近了一步,把围巾的一端绕过他的脖子,在自己手上绕了一圈,然后才把另一端围到自己脖子上。两个人被同一条围巾连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德拉科看了看两个人之间那段绷直的围巾,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