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愣了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你上周上课在睡觉,我在听。”
德拉科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恼羞成怒的那种红。
“我没睡觉。我只是闭著眼睛。”
“嗯,闭著眼睛打呼嚕。”
“我没打呼嚕!”
“小声点。走廊里有回声。”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奥利莱斯没听清,但大概不是好话。
走到魔药课教室门口的时候,德拉科忽然停下来。
“奥利。”
“嗯?”
“论文的事,你別跟別人说。”
“说什么?”
“说我写得不够长。”
奥利莱斯看著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不说。”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似乎在確认他是不是在嘲笑自己。確认没有之后,他鬆了口气,推开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斯內普站在讲台后面,一身黑色的长袍,面无表情地看著学生们陆续走进来。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像一道冷风,让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德拉科走在奥利莱斯前面,经过讲台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教授早。”语气礼貌而自然,和刚才在走廊里炸毛的样子判若两人。
斯內普微微点头。“马尔福。”
奥利莱斯跟在后面,斯內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走到后排的老位置坐下。德拉科把书包往桌上一放,从里面翻出课本和那张写了一半的羊皮纸。他展开看了看,皱起眉,转头看向奥利莱斯。
“你写了多少?”
“十八。”
“给我看看。”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抽出自己的论文递过去。德拉科接过来翻了翻,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嫌弃。
“你写了二十?”
“十八。加上注释差不多二十。”
“注释也算?”
“教授算。”
德拉科撇了撇嘴,把论文还给他,从笔袋里抽出羽毛笔,蘸了墨水,低头开始写。他写了两行,停下来,皱著眉头想了想,又转头看奥利莱斯。
“歷史沿革那段,从十二世纪开始写?”
“嗯。”
“那我要不要提阿尔卡纳?”
“可以提一句。”
“提一句够吗?”
“你写到十八英寸就够了。写多了他也不会给o。”
德拉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低下头继续写。他写得很快,字跡依然工整,但带著一种“我根本不想写这个东西”的怨气。奥利莱斯在旁边把自己的坩堝摆好,材料按顺序码在桌面上,没有催他。
过了大概十分钟,德拉科把羽毛笔放下,吹了吹墨水,把论文折好塞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