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是我的。”
“嗯。”
“你把我的衣服收进你柜子里,然后现在扔给我,好像你做了件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不要可以还我。”
德拉科把衬衫攥紧了,哼了一声,抱著衣服钻进帷幔里。过了一会儿,他从帷幔里钻出来,衬衫领子一边立一边倒。奥利莱斯伸手把他竖起来的领子翻下去,手指碰到他脖子侧面的时候,德拉科缩了一下。
“凉。”
“活该。谁让你不起。”
“我起不起跟你手凉不凉有什么关係?”德拉科理直气壮地反问,抬手把奥利莱斯的手拍开,自己低头把领子整理好,“你就是故意的。”
奥利莱斯没反驳。
德拉科从床头摸到魔杖,对著镜子挥了一下。头髮勉强服帖了一些,但后面还有一撮翘著。他对著镜子按了按,没按下去,又按了按,还是翘著。他皱起眉,用了一种介於命令和抱怨之间的语气:“帮我按一下。”
奥利莱斯走过去,伸手把那撮翘起来的头髮压下去,手指从髮根捋到发梢,顺便把他耳后的碎发也拢了拢。德拉科站在那里让他弄,下巴微微抬著,像一只被顺毛的猫,但嘴上不饶人。
“轻点。你扯到我头髮了。”
“我没扯。”
“你扯了。我感觉到了。”
奥利莱斯把手收回来。“好了。”
德拉科对著镜子左右看了看,勉强满意了,又从床头摸了一根髮胶,在指尖化开,只往鬢角抹了抹。奥利莱斯靠在衣柜边上看著他,德拉科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没什么。”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髮胶放回去,转身从床上抓起书包,弯腰把西尔弗从被子上抱起来放到垫子上,动作比他跟人说话的时候温柔得多,然后直起身。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寢室。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几个人了,扎比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他们出来,抬了抬眉毛,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德拉科注意到了扎比尼的目光,下巴微微抬了抬,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走廊里的火把已经全亮了,把石墙照得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学生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两个人並排走著,德拉科忽然开口。
“我的论文院长真的看得出远远不够十八英寸?”
奥利莱斯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写的十二英寸,羊皮纸比標准短一截。你自己不知道?”
德拉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別过脸去。
“知道了。”
“知道了就补。”
“你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什么语气?”
“就是那种,好像你是我爸一样的语气。”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你爸不会让你补作业。你爸会直接让斯內普把成绩改成o。”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奥利莱斯说得对。
走了几步,他又开口了。
“那你帮我看看,补多少合適。”
“补到十八。”
“我是说內容。写什么。”
“写缩身溶液的歷史沿革。从十二世纪炼金术士第一次提炼出雏菊根精华开始写,写到十七世纪法国巫师將毛虫纳入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