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被气得差点吐血。
安难就安静得多。
他上车前,回头对自己的人说:“都听安排,別乱。”
一个小辫少年咬牙问:“难哥,我们就这么跟他们走?”
安难看他。
“你打得过?”
小辫少年闭嘴。
“那就蹲好。”
安难上车,车门关上。
老汽修厂里还剩下两边的小弟。
龙兴社的人开始清场。
武器统一堆到空地上,拍照取证。
受伤的按轻重分开。
被辣椒水喷过的,排队洗脸。
阿飞站在旁边,拿著矿泉水瓶监督。
“別揉,越揉越辣。对,低头冲。哎,你骂谁呢?还想再来一遍?”
那人立马闭嘴。
王大力看著一地人,忍不住感嘆:“少当家,这辣椒水真好使。”
孟车纠正:“防身喷雾。”
王大力点头:“对,合法辣椒水。”
孟车懒得爭了。
陈默站在车边,看著废弃汽修厂。
地上乱,灯光乱,人也乱。
大学城这地方,比他想的还要糙。
学生、混混、社团、店铺、保护费,搅成一锅黑汤。
想开超市,先得把锅洗乾净。
陈默收起甩棍,转身上车。
“回分部。”
车队启动。
五菱宏光和別克商务一辆接一辆驶出老汽修厂。
身后,龙兴社员工还在收尾。
那个贴著“普法宣传”的小喇叭被人忘在废轮胎上。
风一吹,白纸边角翘了翘。
四个字歪了一点。
倒也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