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力气大,打法野,靠的就是狠。
安难不一样。
他步子小,出手快,每一下都往关节、软肋、手腕这些地方招呼。
三五个回合下来,沈万胸口开始起伏,呼吸粗了。
他一钢管横扫。
安难后退半步,短棍卡住钢管,手腕一拧。
沈万差点脱手。
“草!”
沈万抬脚就踹。
安难没硬接,往旁边一绕,短棍压著他的肩膀往下一带。
沈万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在废油桶上。
周围沈万的小弟赶紧扑上来帮忙。
安难身后也有人衝来挡住。
局面又乱。
安难这边个人素质强,可人数吃亏。
沈万带的人太多。
一波一波往前挤,没章法,但架不住人海。
安难的人开始往后缩,阵脚还能维持,空间却被压得越来越小。
一个扎小辫的少年胳膊被钢管扫中,咬著牙没退。
旁边同伴替他挡了一下,脑门被扳手磕破,血顺著眉毛往下流。
安难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喊疼,也没有骂人,只把手里的短棍换到左手。
沈万看见了,喘著气笑。
“你能打有屁用?”
他把钢管扛在肩上,指了指周围黑压压的人。
“出来混,讲人,讲钱,讲后台。”
“你一个暑假搬砖攒的那点玩意儿,够给兄弟们买几箱矿泉水?”
安难抹掉下巴上的血。
“你话是真多。”
沈万眼角抽了抽。
“行,给我按死他!”
十几个沈万的人朝安难围过去。
安难身边的人想救,被旁边两拨人拖住。
厂区中央的空间被挤开。
沈万一边喘,一边往前逼。
安难被围住,还是不慌。
他手里的短棍一抬,正要先打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