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傢伙!”
话落,东边那片人全动了。
有从摩托车后座抽出钢管的,有从蛇皮袋里拎出西瓜刀的,还有人把木棍、扳手、链条一件件往外掏。
最离谱的是一个胖子,肩上扛著半截生锈的水管,管头还缠了胶布。
乍看过去,不像学生打架,倒像是五金市场深夜团建。
安难这边也没怂。
他抬起手,往下一压。
身后六七十號人齐刷刷弯腰,从脚边、轮胎堆后、废车底下抽出傢伙。
短棍居多,也有几根钢筋。
站在最前排的十几个人,胳膊上绑著厚布,手里握著一截短短的电工管,动作比沈万那边利索得多。
沈万看了,啐了一口。
“装。”
安难从轮胎上跳下来,脚落地很稳。
“废话少点,省点力气。”
沈万被这句话顶得火冒三丈。
他抓起旁边黄毛递来的钢管,朝前一指。
“干他!”
安难也抬手。
“上。”
两边人撞在一起。
老汽修厂一下乱了。
钢管砸在木棍上,火星没见著,震得人手麻。
摩托车大灯照著一片晃动的人影,叫骂声、脚步声、东西落地声混在一块。
有人刚衝上去,膝盖就被踹了一脚,跪下抱腿。
有人举刀嚇唬,刀还没挥出去,手腕被短棍点中,刀掉在地上,又被后面的人一脚踢远。
血也见了。
都是眉骨、嘴唇、手背那种小口子。
可血一出来,人就容易上头。
沈万那边本来人多,靠著数量往前压。
安难这边顶得很硬,最前排十几个人像钉子,挨打也不散。
两边从厂区中央打到废车架旁边,又从废车架边缘挤回空地。
沈万拎著钢管,专门找安难。
“你不是能装吗?”
他一管子砸过去。
安难侧身避开,右手短棍往他肋下一敲。
沈万闷哼一声,退了半步,又咬牙衝上来。
两人交手比其他人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