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一看见两个姐姐,眼圈登时就红了。
你们……她梗着脖子,想骂,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红红没说话。她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把雅雅脸上那缕湿发,轻轻别到耳后。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红红轻声道。
雅雅浑身一颤。
她最受不得的,就是姐姐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跟她说话。
那股子撑了两天的、没来由的委屈,像决了堤似的,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哇地一声,扑进红红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红红姐……呜……你们都不理我……
红红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容容在一旁,弯着眼睛,朝沅哥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瞧,还是得姐姐来。
沅哥失笑。
过了好一会儿,雅雅才从红红怀里抬起头来。
她哭得眼睛红红、鼻尖红红,那副模样,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骄横,倒像只被雨淋透了、好不容易回了窝的小兽。
红红替她擦干眼泪,又看向沅哥。
沅哥。她轻声道,雅雅她……其实,心里早就有你了。
雅雅猛地一僵。
姐!她涨红了脸,结结巴巴,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才没有……
你这两日,躲进酒窖,喝得烂醉,红红平静地打断她,梦里喊的,是谁的名字?
雅雅的脸,一下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我那是……那是做梦……不算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蚋。
容容这时笑吟吟地补了一句:雅雅姐姐昨夜,还抱着酒葫芦说沅哥那个混蛋呢??。
容容!雅雅炸了毛,你、你偷听我说话!
是姐姐们担心你,才去瞧的呀??。容容一脸无辜。
雅雅气结,瞪了容容一眼,又飞快地、怯怯地,瞟了沅哥一眼。
那一眼,恰好被沅哥接住了。
她像被烫着似的,猛地扭过头去,连后颈都红透了。
红红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容容起身。
我们在隔壁。她望着沅哥,眼里带着点极淡的笑意,雅雅,交给你了。
说完,她不等雅雅反应,便带着容容,退出了屋子,还体贴地,替他们掩上了门。
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的,砸在窗上。
那盏被风吹得将熄的烛,忽然啪地一声,跳了朵灯花,重新亮起来,把雅雅那张又羞又恼的小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坐在榻边,绞着衣角,眼睛盯着地面,就是不敢看他。
……你、你别听她们瞎说。她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沅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
雅雅被他这样一看,更慌了。她往后缩了缩,背抵上榻沿,退无可退。
没有……没有想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沅哥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真的?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