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柱。
废弃零件。
阵亡者的残骸。
尽数捲入其中,化作碎屑。
“看来它是真生气了。”
亨利刚出声,一条末端带著倒刺的触肢直扑右肋。
在天赋的加持下,他眼疾手快,利刃切入,將那段组织齐根斩断,浓黑的浆液溅了满墙。
亨利心头一喜。
有戏!
异象陡生。
掉落的残肢並未乾瘪,伤口处反倒向两端撕裂,一排细密且泛黄的人类臼齿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著,裂缝大幅度张开。
亨利神色骤变。
“西蒙!快护住耳朵!”
悽厉的尖啸炸开。
如千万把生锈的锯条在金属上拉扯,高频的声波令周围的空气泛起涟漪。
哪怕是对这一招有了准备,提前偏开脑袋、用双臂紧护双耳,亨利依然如遭雷击。
趁著声波干扰,余下的攻击顷刻杀到。
鐺!
长剑仓促间上扬,挑开一记抽打。
偏偏异端再生。
被击退的肉条半空裂开,满是利齿的大口顺势合拢。
巨大的咬合力卡住断缺的剑身。
亨利心底一沉。
糟了。
刺耳的崩断声紧跟其后。
咔嚓——!
本就残缺的铁器不堪重负,仅存的半截铁刃打著转飞入火场深处。
亨利的手里徒留一段光禿禿的剑柄。
周围静了半拍。
“我真討厌这个世界。”
亨利由衷地感嘆。
回答他的,是铺天盖地兜头罩下的阴影,接连的触手向这他刺来。
“亨利!”
西蒙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这边!”
亨利循声望去。
越过重重火海,一艘鱼鹰型突击运兵船停驻在废墟深处。大半截船身被掉落的承重墙掩埋,好在舱室主结构撑住了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