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立刻接上。
年世忠在旁边听著,心情复杂。
陆准確实在学。
不是装。
他以前或许真不行。
但现在学得很快。
虽然嘴欠,虽然字烂,虽然经义背得像在搬石头。
可他在往上爬。
年世忠忽然有点烦躁。
因为他见过很多人努力。
那些人努力了一辈子,也追不上他。
可陆准不一样。
陆准像个不讲规矩的东西。
別人走路,他翻墙。
別人读书,他直接问这东西能不能救命。
这种人很討厌。
討厌在於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从哪儿冒出来。
讲了半个时辰。
沈墨言让陆准解释。
陆准想了半天。
“意思就是,人不能光想著把自己擦亮。”
“还得让別人也过得像个人。”
“最后別瞎折腾,找到一个能站住的地方。”
沈墨言沉默。
严怀正也沉默。
赵沧元看著陆准。
年世忠皱眉。
陆准有点不確定。
“我说错了?”
沈墨言慢慢道:“粗是粗了点。”
陆准鬆了口气。
“那就是没错。”
“但考试不能这么写。”
陆准嘆气。
“你们读书人真麻烦。”
沈墨言瞪他。
“我是读书人。”
陆准立刻改口。
“別的读书人真麻烦。”
沈墨言脸色缓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