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兄。”
年世忠抬头。
“何事?”
陆准问得很自然。
“你爹还跪著吗?”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年世忠脸色瞬间沉下去。
“陆准。”
陆准认真道:“我关心丞相身体。”
“毕竟跪一夜,不容易。”
赵沧元差点把茶喷出来。
沈墨言扶额。
严怀正脸黑了。
“陆准,抄你的。”
年世忠盯著陆准。
“家父身体很好,不劳费心。”
陆准点头。
“那就好。”
“年兄也注意。”
“皇城司饭不好吃,別亏了身子。”
年世忠的笔,终於裂了一点。
赵沧元看热闹看得很开心。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这小子每次都能把年家人气到脸变形。
因为陆准不是单纯骂你。
他是专挑你最不想听的真事说。
你还不能反驳。
反驳就是承认。
上午抄书。
下午经义。
沈墨言坐在旁边,拿著戒尺。
陆准看著那戒尺,头皮麻。
“莫言,咱们讲道理。”
沈墨言冷冷道:“背。”
陆准看著《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沈墨言点头。
“继续。”
陆准继续背。
背到一半卡住了。
沈墨言的戒尺落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