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袖中,露出半截油纸边角。
陆准看见了。
那油纸包的样式。
跟他昨夜送进宫的那封玉门关信,一模一样。
粮道有失。
援军不至。
这八个字放在別人耳朵里,是策论题。
放在陆准耳朵里,是刀。
刚从伤口拔出来,又递到他面前。
严怀正站在亭中,脸上没什么笑。
国子监祭酒这种人,平日里最会装成一块老木头。
可陆准现在看他,觉得这老头一点都不木。
老赵昨晚拿到信。
今天严怀正就出这题。
还带著油纸包。
这不是巧合。
这是把陆准和年世忠按在同一张桌上,逼他们当眾作答。
年世忠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看了一眼严怀正袖口。
没看清。
但他察觉到空气变了。
尤其陆准的脸色。
方才还吊儿郎当。
现在像刀入鞘,没拔出来,却已经让人不舒服。
严怀正坐下。
“纸笔。”
学生们赶紧准备。
吴承礼有些慌。
他只是想帮年世忠踩陆准。
结果祭酒亲自下场。
这一下文会不太像文会了。
像点名。
严怀正看向眾人。
“都可作答。”
“不过老夫主要看陆准与年世忠。”
“限一炷香。”
“不得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