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句落下。
亭子里没人马上说话。
这诗不复杂。
甚至算不上多华丽。
可它狠。
狠在每个字都像直接从陆家灵堂里抓出来的。
父兄不在门还在。
白幡收尽换旌旗。
不是哭。
是站起来。
纪云书在亭外听著,眼眶轻轻红了。
她很快低头,装作看册子。
张二河张了张嘴。
“六嫂,我咋觉得这诗比年世忠那个带劲。”
纪云书轻声道:“因为九弟写的是自己。”
亭內。
年世忠盯著陆准。
他很清楚,单论辞藻,陆准这首並不胜他。
但论情绪。
他输了。
输得很憋屈。
因为陆准有陆家满门忠烈做底。
这个题,是他自己递过去的刀。
吴承礼脸色难看。
他赶紧道:“此诗虽有气势,但未免粗了些。”
陆准看他。
“粗?”
吴承礼硬著头皮。
“是。”
“诗贵含蓄。”
“陆县子此诗,太直白。”
陆准点头。
“我明白了。”
“你喜欢绕。”
“那你以后挨打的时候,记得也別喊疼。”
“含蓄点。”
吴承礼脸涨红。
“陆准,你这是强词夺理!”
陆准还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