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旁边放著一个满是灰尘的青瓷大花瓶。
这狱卒双手抱住花瓶,用力往右边猛地一拧。
一旁的青砖墙面忽然往里凹进去一大块,紧接著哗啦啦向两侧滑开。
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出现在陆准眼前。
陆准心里直呼好傢伙,这特务机构搞得还挺像模像样。
三人一前一后顺著暗门往里走。
“两位大人,前面左侧第三个牢房。里头关著的就是年家那两位。”
狱卒伸手指了一下,很识趣地退到了后面。
陆准揉了揉鼻子,带著满肚子的疑惑,大步走到那个牢房外面。
他握住冰凉的钢铁栏杆,探著身子往里头看去。
火把的光线透过光影缝隙照进去,看清了里面的人影后。
陆准的下巴差点直接掉在脚面上。
只见年世宏背对著铁门坐在草堆上。
他那平日里打理得极其精致的长髮。
现在跟个鸡窝一样打著几百个死结。
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个往日里自詡风流倜儻的丞相公子。
现在正光著两只黑乎乎的脚丫子,左手抠著脚趾缝,右手抓著半个发了硬的黑馒头。
而在他那满是泥灰的胸口上。
居然特娘的穿了一件红彤彤的、绣著两只巨大鸳鸯戏水的女人肚兜!
那肚兜勒在年世宏乾瘦的身上,带子在后背打了个极其丑陋的死结。
画面之诡异,反差之猛烈,让人简直不敢多看第二眼。
年世宏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来了。
他把抠完脚丫子的手放到大红肚兜上蹭了两下。
然后极其陶醉地咬了一口手里那个餿馒头。
还一边嚼,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哼著什么街头小调。
陆准整个人彻底看傻眼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僵硬地转过脖子。
之后指著里面那个穿著惹火肚兜的年世宏,满脸扭曲地看向旁边的狱卒。
“哥们……你们皇城司这是啥刑罚啊?这姓年的咋还穿起女人的肚兜了?他这是受啥刺激要当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