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嘴角一勾,“你回去替我问问他,他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快自身难保了?”
“还有下次再来將军府闹事,门都不用进,直接让你在大街上跪著回去。”
柳如烟浑身发抖,最终一跺脚,带著两个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前厅里恢復了安静。
陆准重新坐下来,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粥。
忽然他的手一顿。
“等等。”
眾人看向他。
陆准放下碗,拍了一下额头。
“我操,差点忘了。”
“忘了什么?”纪云书问。
“年世宏。”
陆准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那天在街上那帮老百姓揍完他之后,我让张二河顺手把他丟进禁军大营关著了。”
“本来打算第二天提审的,结果后来又是酿酒又是进宫……给忘了。”
满桌子的人沉默了。
姜寒衣嚼花卷的动作都停了。
纪云书的茶杯悬在半空中。
苏晚晴的算盘珠子不拨了。
秦昭寧闭了一下眼睛。
“你把丞相的儿子关了几天了?”秦昭寧的声音极其平静。
陆准掰著指头算了算。
“我去岭南之前关的啊,得大半个月了吧。”
全场无语。
姜寒衣率先打破了沉默。
“九弟,你这跟关条狗似的,说忘了就忘了?那好歹是丞相府的人啊!”
“他確实跟条狗差不多。”
陆准满不在乎地又扒了口粥,“行了行了,等会儿我就去牢里看看他,別真死在里面。”
秦昭寧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抽。
她忽然觉得,刚才柳如烟说的那句“你们会后悔的”,可能还真不是空话。
不过后悔的人,八成不是陆家。
而是年家。
毕竟,谁家摊上陆准这么个活阎王当对手,都够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