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一圈陆准,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里还不知道牵著什么东西,完全没有一点朝廷命官的稳重。
“竖子!”
魏长庚从牙缝里极富攻击性挤出两个字,“有辱斯文!不知所谓!”
说完冷哼一声,一甩大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陆准被喷了一脸口水,整个人都懵了。
“这老头大早上吃枪药了?不吃就不吃唄,骂什么街啊。”
这时候,年世宏也从里头挤出来了,那半边脸还没消肿,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看见陆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陆准一点不惯著他,直接抬起一只手,握成拳头凭空比划了一下。
年世宏嚇得脖子一缩,赶紧捂著脸贴著墙根溜了。
等百官都走得差不多了,陆准在门槛边上找了个地方蹲下,叫住刚好路过的小喜子。
“喜公公,麻烦问一嘴。陛下到底什么时候宣我啊?我这连早饭都没吃呢!”
小喜子满脸堆笑地凑过来,“县子爷,您就別等了。陛下龙体有恙,急匆匆退朝回后宫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有恙?什么病这么急?”
“这……”小喜子憋著笑,“陛下说他肚子疼。”
陆准翻了个大白眼。
藉口找得这么烂,骗三岁小孩呢!
就在陆准琢磨要不要先把人带回去,明天再来的时候。
大殿侧面的一条小道上,有两个穿著便服的人鬼鬼祟祟摸了过来。
陆准定睛一看。
乐了。
这不老熟人嘛!
“老赵!周福!”陆准扯著嗓门喊了一声。
那两人正是刚在后宫光速换了常服的赵沧元和周福。
赵沧元听到这声“老赵”,脸皮抽了两下。
周福更是嚇得四处看了看,生怕有哪个没走远的太监听见。
赵沧元赶紧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陆准跟前,一把將他拉到旁边的柱子后面。
“你小子小声点!在这皇宫大內瞎嚷嚷什么!”赵沧元声音压得很低。
陆准一脸无所谓地拍了拍赵沧元的肩膀。
“你一个宗室亲戚怕啥?咋的,在这深宫里偷鸡摸狗怕人抓啊?”
赵沧元被噎得直翻白眼。
“老子是个閒散宗室!今天进宫是来……来內务府领下个月俸禄的!你不在家呆著,跑这来干什么?”
陆准撇了撇嘴,“还不是为了来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