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宏,你急我也急。但你要记住一点。”
“什么?”
“急事缓办。越是想救人,越不能著急。”
年世宏行了个礼,“侄儿明白了。”
他退出书房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重了几分。
走到院子里,夜风吹过来,年世宏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
他握了握拳头。
陆准,总有一天,你欠年家的,都要还回来。
……
同一时刻。
太医院。
魏长庚坐在病榻上,手里握著一本《大雍律》。
年世宏白天送来的那两斤龙井,被他原封不动地放在桌角,动都没动。
旁边伺候他的药童小声问了一句。
“老爷,年家送的茶您不喝?”
“老夫要是喝了他的茶,传出去像什么?”
魏长庚翻了一页书。
药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魏长庚看著书上的字,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別的事。
年世宏说陆准谋反。
弹劾的摺子他也看过了,写得有板有眼,罪名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但魏长庚活了五十多年,当了三十年御史,什么弹劾摺子没看过?
写得越漂亮的摺子,越有可能藏著齷齪。
倒是另一件事让他更在意。
满京城都在传陆准岭南大捷,全歼三万南越大军。
真的假的?
要是真的,那这小子確实是条汉子。
要是假的,那就是將军府在造假。
造假可比谋反更容易查。
魏长庚把书合上。
“去把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刘明章给老夫叫来。”
“老爷,现在都快三更了……”
“叫他来!”
药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魏长庚靠在枕头上,浑浊的老眼里泛著一股犟劲。
老夫不帮年遇安,也不帮陆准。
老夫只帮一样东西。
大雍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