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遇安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
“岭南那边还有几个我的人,让他们盯著林远山和那些江湖人,看看陆准走了之后,这些人是否散去了。”
“如果散了呢?”
“那就说明陆准没有割据的心思,这条线废了。”
“如果没散呢?”
年遇安的嘴角微微一弯。
那个笑容很淡,但冷到了骨子里。
“如果没散,那就不是弹劾了,是铁证。”
年世宏接过信,揣进怀里。
“我今天就安排人送去岭南。”
“別急。”年遇安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叔父请说。”
“你堂兄的事。”
年世宏的表情微微一变。
年世忠被关在皇城司大牢里,已经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年遇安一直没提这茬,年世宏也不敢问。
但他知道,叔父心里一直惦记著。
“世忠在里头怎么样了?”年遇安的声音低了不少。
年世宏如实说道,“我让人打听过了,没受什么苦,皇城司的人对他还算客气。但审讯一直没停,隔三岔五就提审一次。”
“问什么?”
“问他跟柳如烟的事,问他之前针对陆准的事。还有……问他是否知道叔父的一些朝政往来。”
年遇安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怎么说的?”
“一口咬定跟叔父无关,说所有的事都是他自己做的。”
年遇安闭上眼。
“这孩子。”
他没有说下去。
年世宏站在那里,心里头很复杂。
他跟年世忠从小一起长大。
虽然年世忠性格张扬跋扈,但对他这个堂弟,一直不错。
如今他在外面替叔父跑前跑后,堂兄却在牢里替叔父顶著。
这件事不管怎么想,心里都不舒坦。
“叔父,堂兄的事……能不能想办法捞一下?”
年遇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陆准刚立了大功,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这时候把世忠放出来,就是给陆准递刀子。”
“他一定会借题发挥,把世忠的事翻出来大做文章。”
年世宏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年遇安看著他的表情,语气放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