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赵沧元这个人,疑心重,但他不蠢。”
“在没有拿到铁证之前,他不会轻易动我。因为將军府的牌子还在,我那个曲辕犁的功劳也还热乎著。”
“他叫我回去,多半是想当面试探。看看我到底是忠臣还是反贼。”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陆准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
“我打算……把马彪的战报,提前一步送到他面前。”
叶惊鸿皱眉,“你不是已经让人八百里加急送了?”
“送了,但不够快。”
陆准转头看向姜寒衣。
“寒衣,你的轻功怎么样?”
姜寒衣一拍胸脯,“一流!绝对一流!”
“我记得你的准头是五十步內百发百中,瞄靶心中靶子边?”
“你別提这个!”
“那你的轻功是不是也差不多?號称日行三百里,实际跑完两百里就得趴窝?”
姜寒衣急了,“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轻功是真的好!”
“那行。”陆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你拿著这封信,先一步赶回京城,交给大嫂。”
“大嫂收到信会知道怎么做。”
“那你跟三嫂呢?”
“我和惊鸿骑马走官道,正大光明地进京。”
姜寒衣接过信,揣好,然后看了看叶惊鸿。
“三嫂,路上你照顾好九弟啊。”
“不用你操心。”
“別让他犯蠢哦。”
“我说了不用你操心。”
姜寒衣嘿嘿一笑,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大號猴子,噌噌噌地窜上了路边的树梢。
然后就从树冠上跳跃而出,身形在林间忽隱忽现,速度快得惊人。
陆准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
“她轻功还真不错。”
“比骑马强多了。”叶惊鸿淡淡补了一刀。
陆准笑了一声,走向自己的马。
翻身上马之前,他转头看了一眼叶惊鸿。
“惊鸿。”
“嗯?”
“接下来的路就咱们俩了。”
“所以呢?”
“所以……你要不要並排骑?省得我喊你听不见。”
叶惊鸿翻身上马,一言不发地催马走到了他前面。
然后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彼此说话的距离。
不是並排。
但也没有拉开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