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自己贪了多少都记不住,看来这脑袋留著也没什么用了。”
“別杀我!八十七万!我都交!我都交!”贺知州崩溃大哭,尿骚味再次瀰漫开来。
“我这人很公道,这笔钱,算你给岭南灾民的赔偿,以及给我大雍將士的精神损失费。”
陆准站起身,厌恶地踢了他一脚,“你的狗命我先留著,等你把钱吐乾净了,这把尚方宝剑,亲自替你净面。”
贺知州一听,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丝希望。
“多谢陆大人!多谢陆大人!”
“別急著谢。”
陆准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希望你能珍惜每一个机会。”
说完,陆准毫不留情地转身掀帘而出。
刚出帐篷,就看见姜寒衣蹲在门口,手里举著个啃了一半的杂粮馒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九弟,那老东西怎么说?”
“八十七万两。”
姜寒衣的馒头差点掉了。
“多……多少?”
“八十七万三千四百两。够给將军府翻新八遍了。”
“我的天吶。”
姜寒衣瞪大了眼,“这老东西可真能贪啊。”
“所以我说了,活人比死人值钱。”
陆准抬头看了看天色。
“战报写好了,让马彪的人加急送回京城。”
“嗯,还有呢?”
陆准的目光看向远方。
接下来该考虑的,是怎么把这份大功,稳稳噹噹地变成將军府的护身符。
他正想著,一个斥候从营地外面飞奔而来。
“钦差大人!京城来信!”
陆准接过信,拆开一看。
是秦昭寧写的。
信的內容很简短。
“九弟亲启:京城有变,丞相府与兵部联手,在朝堂上弹劾將军府私自扩军,意图谋反。陛下態度不明。速归。”
陆准捏著信纸,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年遇安。
这老狐狸终於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