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带路领他们进峡谷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啊。”
贺知州愣了。
“我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
陆准掰著手指头,“你跟那个阮將军说,走完这段谷道,出去就是惠州平原,大军一泻而来,岭南七城,手到擒来。”
“这话也是被胁迫的人说的?”
贺知州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阵语塞。
陆准继续说道:“还有,你说等拿下岭南,第一件事就是宰了那个姓陆的小崽子。”
“我……我那是……”
“你那是什么?是在夸我?”
贺知州彻底哑了。
陆准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將那本厚厚的黑色帐册,“啪”的一声砸在贺知州的脸上。
“贺大人,你跟南越来往的信件,你贪污賑灾款的帐本,还有你这些年收的贿赂清单,全在这儿了。”
“光德三年,挪用賑灾银八万两。光德四年,倒卖官粮十二万石。”
“光德五年,你收受南越使臣金银珠宝共计二十箱……”
“贺大人,你以前可真他妈能贪啊。”
贺知州的嘴唇在哆嗦,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送到京城,他死一百次都够了。
“陆大人!”
贺知州突然扑通一声,膝盖跪了下来。
“陆大人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愿意把这些年贪的银子全吐出来!”
“你贪了多少?”
“大……大概……三十多万两。”
“大概?”
“四……四十万两。”
陆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拔出了半截尚方宝剑。
见状,贺知州嚇得尖叫起来:“五十万!五十万两!真的只有这么多了,一分都不剩了!”
陆准翻了翻帐册上的数字,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贺知州被他看得心虚,又加了点。
“六……六十万两。”
“不见棺材不掉泪。”
陆准冷嗤一声,用剑柄敲了敲贺知州的脑壳,“贺大人,你帐本上记的是八十七万三千四百两。”
贺知州的脸彻底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