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太太咳了两下,又拖著拖鞋走回屋里。
翔平睁著眼,没马上睡。
右臂不能动,左手搭在胸口,指尖还记著白天缠绷带时的触感。
他把那点念头按下去。
明天是比赛,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藤堂的右脚跟压地。
松岛贴进去的时间。
冰室能不能顶住第二轮。
高桥別一上头就往前冲。
一件件事理过去,理到最后,他又想起路灯下那个戴帽子的人。
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给他便签,提醒他看脚,又不露面。
如果真是藤原家旧信的那个人,他年纪应该不小。
可路灯下那道身影,走得很快,不像老人。
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笔跡像。
翔平翻了个身,石膏碰到床沿,又硌了一下。
“嘖。”
他低声骂了一句。
清水房间那边传来声音。
“哥,你还没睡?”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梦话”
那边安静了两秒。
清水说“明天我会早点起来做饭糰。”
“不用做太多”
“我又不是只给你做”
翔平顿了顿。
“诗织那份別放太多梅干”
“要你管”
门那边没声了。
翔平笑了笑,闭上眼。
梦里体育馆的灯亮得发白,地板擦得很滑。
藤堂站在对面,面罩遮著脸,只露出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