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在相府见过宋珏了?”
宋縉忽然问道。
柳韞玉心头莫名一跳。
宋縉面上的烛影轻晃,辨不清神情,他动了动唇,吐出二字,“难怪……”
“难怪什么?”
“他今日突然同我们说,要去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柳韞玉驀地睁大了眼。
再对上宋縉那乌沉幽深的眼睛,她嗓子发紧,立刻將自己那番话原原本本地交代了。
“我只是想拒绝他,叫他死了这份心……绝没有怂恿他上战场的意思。”
被太后和相爷捧在掌心的威德侯,若是真因为她上了战场,有什么好歹,她几条命能赔得起!
宋縉听了这番话,一点也没恼,反而若有所思地品味著,“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柳韞玉硬著头皮,“我只是隨口说说……”
“那你再隨口说说,何人称得上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宋縉撑著额,笑著看她。那双风流蕴藉的眼眸在烛火映衬下格外勾人。
“……”
柳韞玉咬了咬唇,转眼看向別处,“百年前的仲德將军。”
“说个活人。”
“……汤太师。”
“汤太师已是七十多的高龄,也算良配?”
“……”
其实答案只有一个。
可宋縉却偏要明知故问,柳韞玉也就是不肯说。
二人僵持片刻,到底是宋縉率先动作。
他伸手,一把將柳韞玉拉入怀中。
“相爷!”
柳韞玉惊呼出声。
宋縉还穿著那身湿透的衣裳,此刻抱著她,那雨水和寒意也隔著单薄的衣料朝她沁了过来。
“你,你身上还湿著……”
柳韞玉坐在他的腿上,挣扎著想要起身。
可却被宋縉牢牢按住了腰,环得更紧。
“那就一起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