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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滚滚,京城又下起了雨。
柳韞玉本打算今夜去相府,谁知道雨下得越来越大。狂风阵阵,连马车出行都变得有些不便。
她站在窗边看了看这恶劣的天气,也就歇了去相府的念头。
用完晚膳后,柳韞玉换了身寢衣,靠在罗汉榻上翻看一本水利古籍。
自从漕仓一事后,她便不再只看算经。
冷不丁的,寢屋的门忽然被从外推开。
风雨倏地灌进来,吹得手边的烛台一阵晃动,险些熄灭。
柳韞玉本以为是怀珠,谁料扶稳烛台一抬眼,对上的竟是冒雨前来的宋縉。
他身上那袭名贵的玄色绸衫被淋得湿透,额前的髮丝也缀著雨珠,瞧著有几分狼狈。
“相爷……”
柳韞玉一惊,连忙起身迎过来,察觉到宋縉身上的寒气,她忍不住皱眉,“我去命人给你准备衣裳。”
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宋縉握紧。
“玄錚待会就送来。”
见她满脸急切,宋縉眉宇间那层若隱若现的阴云也缓缓散开。
柳韞玉替他斟了一杯小火温著的茶汤,双手递到他面前,“今夜这样大的风雨,相爷怎么还来见我?”
宋縉伸手接过那盏茶,饮下几口,任由那股暖意衝散了胸中寒气。隨后,才抬起那双深邃暗眸,隔著茶雾看向她。
“想见你。”
三个字,直白的过分。
柳韞玉耳根发烫,移开眼,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窗外嘈杂的雨声里。
“今日去相府练箭术了?”
柳韞玉点点头,“我怕游猎的时候次次脱靶,倒是给太后娘娘和学宫丟人……”
“那为何要找旁人?”
宋縉抬眼问道。
“侯夫人是我们的老师……”
“我不是?”
柳韞玉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道,“相爷不想让我叨扰侯夫人,是吗?”
“自然。她平日里连侯府里的事都忙不过来,还要为宋珏操心,你还要叫她点石成金,岂不是太为难她了?”
最后一句是玩笑话,带著些调侃。
可柳韞玉却笑不出来,眼睫一垂,淡声道,“……好,我不会再去打搅侯夫人了。”
屋內的氛围忽然冷了下来。
宋縉却不知是因何而冷,於是不动声色地问起今日都发生了些什么。
柳韞玉便將今日发生的事都说了,包括宋珏突然出现在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