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簌。”
布料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力,瞬间碎裂,化作一滩灰白色的粉末洒落在床榻上。
依然没有人。没有尸骨。
这名修士同样是在日常生活的状態中,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抹除。道袍还搭在床上,茶杯还倒扣在桌上。他可能刚刚泡了一壶茶,脱了外衫准备休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管太虚宗是怎么覆灭的,那场灾难的波及范围极其恐怖,从宗门核心一直延伸到了边缘地带。无论凡人还是修士,无一倖免。
他收回多余的念头,目光在洞府內缓缓扫视。
目光最终落在石床角落。
那里静静躺著一个灰扑扑的兽皮储物袋。
林渊走过去捡起来。神识探入其中。
储物袋上原主人的灵识印记早已消散在岁月长河中,內部的纳物空间对他毫无抵抗。
林渊將储物袋底朝天,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石桌上。
“哗啦。”
一堆黑灰色的粉末裹挟著几块朽烂变形的废铁,散落一桌。
林渊挨个辨认。
这堆粉末中有几颗已经失去药效的丹药残核,符纸更不必说,数万年前就已经化为齏粉。
几块废铁勉强能看出是法器的残骸,品阶极低,灵纹磨灭殆尽,与废铜烂铁无异。
低阶修士的家底,本就不值什么。
再经过数万年的时光侵蚀,能剩下渣都算它命硬。
林渊手指在粉末中翻拨,最终挑出两件倖存之物。
最终,他的指尖触到了两件质地迥异於周围废物的东西。
第 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正面刻著“太虚內门”四个古篆字。背面雕刻著一圈繁复的云雷纹路。材质坚硬冰冷。
另一件是一张不知名高阶妖兽皮绘製的图纸。
图纸的材质是某种不知名的高阶妖兽皮革,歷经数万年岁月侵蚀依旧坚韧无比。
林渊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图纸上勾勒著密密麻麻的山川走势、河流分布、殿宇位置,以及核心区域的详细路线標记。
这是一张完整的太虚宗地图。
这东西的价值,堪称无价之宝。
太虚秘境每次开启,各大势力都是凭藉歷代积累的零星情报和前辈留下的残缺记录来摸索路线。
没有任何一方拥有完整的秘境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