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收起玉佩,目光投向正前方。
那里横亘著一座暗红色的荒山。
山体光禿禿的,寸草不生。裸露的岩层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暗红色。
山势不算险峻,但胜在体量庞大,横跨数里,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
林渊原本打算直接绕过这座荒山,继续向东推进。
但他刚迈出半步,神识边缘突然捕捉到一丝极为隱晦的灵气波动。
极其微弱。
微弱到如果不是他神魂远超同阶,根本不可能察觉。
有东西。
林渊瞬间收住脚步,远远地用神识反覆扫了三遍。
確认没有陷阱、没有灵兽、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之后,他才悄无声息地贴著山壁向上移动。
荒山半腰背阴处,一块巨大的山岩凸出岩壁。
荒山半腰背阴处,一块巨大的山岩凸起。岩石表面布满风化痕跡,但边缘位置,正有一圈微弱的阵法灵光在明灭闪烁。
数万年的岁月侵蚀,终於让这处隱匿禁制的阵基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洞府的轮廓显现。
以他五品阵师的造诣,一眼便看穿了这座阵法的门道。
这是一个相当基础的遁形禁制,=经过漫长岁月的消磨,如今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
林渊贴著山岩站稳,手指併拢,指尖逼出一缕极其凝实的法力。
法力化作一根无形的细针,精准切入阵纹溃散的节点。他找准阵眼残留的灵力走向,手腕轻转,顺势一挑。
“咔嚓。”
清脆而乾燥的断裂声。
本就濒临崩溃的剩余禁制如同一张被戳破的纸窗,碎裂成漫天飞散的灵光碎屑,隨即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一丈见方的漆黑洞口,赫然出现在面前。
洞口內涌出一股沉闷的、混杂著尘土与岁月的浊气。
这是一处极为规整的修士洞府。
內部空间不大,方圆不过两丈。陈设简单到了朴素的地步。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一张青石床榻。
石桌上摆著一套青瓷茶壶,壶嘴处凝著一圈暗褐色的茶渍。三个茶杯倒扣在壶旁,杯底朝天,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是修士独处时的习惯。喝完茶,將杯子倒扣,防止落灰。
石床上隨意搭著一件褪色的深蓝色道袍。道袍的顏色已经被时光漂洗得近乎灰白。
林渊走上前。
指尖刚刚触及道袍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