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將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地盖在了玛雅的身上,车內的空调开得很足,或许能给她带来一点点心理上的温暖。
克林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情况,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发动了汽车,匯入了纽约的车流之中。
一个满心愧疚的刽子手,一个天才的富家女学徒,一个家破人亡的復仇者。
以及一个满心期待著主菜上桌的路过太阳和向日葵。
这辆小小的商务车里,承载著纽约这个圣诞节最奇怪,也最危险的一群乘客。
“真难看。”
在接近中城区的路上,当菲斯克大厦完整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
他在副驾驶的位置,眼眸映著那座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全玻璃幕墙大楼,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发自內心的嫌弃。
“这栋楼,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洁白无瑕,但只要舔一口,你就能尝到里面那股子塑料和致癌物的味道。太浮夸了,也太虚假了。”
克林特和旁听的凯特都愣了一下。
他们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吃的角度,来评价一栋摩天大楼的建筑风格。
金並,威尔逊·菲斯克,他呈现在公眾面前的,就是一个白手起家、热心慈善、致力於將纽约建设得更美好的商业巨子。但这层光鲜的外壳之下隱藏著的,却是整个城市最骯脏的罪恶与腐烂。
“那你会吃吗?”
凯特像是想到什么,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
修恩立刻回答,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具侮辱性的提议。
“垃圾食品偶尔可以调剂口味,但这种纯粹的工业废料,吃了是会闹肚子的。”
他的目光,转向了克林特和玛雅。
“两位背负著血仇的復仇者。嘖嘖,”
他说著,甚至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顶级的香辛料,能让任何一道平淡的菜餚,都迸发出最浓烈的滋味。我开始期待了。”
向日葵在他意识里吐槽道。
“你就一定要用你的食材比喻吗!”
修恩自动屏蔽了向日葵的吐槽。
车子最终没有直接开到菲斯克大厦楼下,而是在几个街区外的一家快餐店门口停了下来。
“先补充点能量,顺便换身衣服。”
“我们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
他指的是他和凯特。玛雅的关节刚刚復位,还处在极度的虚弱和精神恍惚中。
修恩则是论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跟著自己,但这个光人貌似一直没战斗的打算,所以克林特没把修恩算进战力里。
二十分钟后,四个人再次回到车上。
克林特和凯特都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装和兜帽衫,將武器隱藏在外套之下。
玛雅只是洗了把脸,换上了凯特的一件备用外套,但那眼神中的悲伤,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克林特叼著一块速食的墨西哥卷饼,一边咀嚼,一边在车载的全息地图上,规划著名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