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色旗袍,灰蓝色披肩,小兔子样式的盘扣,好似天上掉下来的软绵绵小云朵。
这是段诗謐新中式系列中唯一一件童装,设计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亮相的小模特会是自家崽。
温梨已经是第二次跟著段家人出席酒会了,这一次,不仅没有害怕,还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她一手拿著木头蛇,一手抱著自己的奶瓶,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啊眨,走到哪儿都引起一阵“好可爱好可爱”的惊呼。
靚女萌娃,毫无疑问的全场焦点。
两人刚穿过长廊,迎面撞上iris,正被一眾海外媒体的长枪短炮簇拥著。
……真是冤家路窄。
iris今天穿的,就是那套从段诗謐这里抄袭的新中式高定礼裙。
她正高高在上享受著镁光灯的追捧,可一看见段诗謐和怀里那个神秘奶糰子的出现,媒体镜头齐刷刷转过去:
“段小姐,您今天露面,是为了正面回应抄袭风波吗?”
“mia,这个孩子是谁?”
“有传言说你带著孩子出席,是为了博同情分、模糊窃取创意之事,你对此怎么回应?”
“请问这孩子穿的是您尚未公开的同系列新作吗?这算不算一种挑衅?”
“段女士,iris曾经是你的学生,这是真的吗?”
——闪光灯水一样从自己身上流走,可把iris气了个倒仰。
“我真是没想到,mia,你还有胆量出现在这里。”iris端著酒杯走上前,外文充满鄙夷,“你们亚洲设计师总是这样,艺术上不乾不净就算了,私生活也这么……”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那袭偷来的东方神韵,毫不掩饰眼底的傲慢与歧视:“评委们可不会宽容一个用私生女炒作的抄袭犯。”
“私生女”“抄袭”这些刻薄的词汇一出,连原本在远处的媒体,也如同鯊鱼闻到血腥味,涌了过来。
段诗謐微微皱了下眉,在强烈的灯光前挡住温梨的眼睛。
她面对iris,没有丝毫羞愤,或者iris期待的激烈反应,面色平淡如水:“iris,你是先交了稿,但高定是手艺,不是你用来忽悠外行的ppt。”
“……你什么意思?”
“这条流线,是我独创的装订手法,即使是你还在工作室的时候,我也没有公开给你看过。你偷去的设计图根本没有这部分,为了做出效果,只能用老旧的方法把贝母硬缝上去。”
段诗謐轻轻一笑。
“这道线你匝得有多紧,其实,就有多脆弱。”
iris脸色一变:“你少拿这个当噱头!”
段诗謐挑眉:“是么?要不,请媒体朋友们来个特写,看看你引以为傲的亮点,是不是一碰就会崩塌?”
独具匠心的工艺,仿佛往iris那高高在上的种族优越感扇了一巴掌。
连绵的快门声中,iris强撑著狡辩:“別危言耸听了,谁还没用过贝母了,能有多——”
“誒誒~?”
迸出火星的空气里,响起一个稚嫩的小奶音。
温梨从姑姑怀里探出小脑袋,歪过头,困惑地盯著iris身上亮晶晶的线条。
iris不忿,连带著对小孩子也语气极差:“看什么看!”
温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拆开的盲盒。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復古节拍器,顶端的指针有规律地左摇右晃。
小奶团才不在乎大人的阴阳怪气,抓著节拍器,跟著那嗒嗒的节奏,兴高采烈拍著小手。
啪。嗒。啪。嗒。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