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瑜。”楚昭吐出两字。
东离月面色微变,下一刻整个人都愤怒的发红,“他竟囂张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嫂子,他深夜闯进来是想干什么!!”
“还能是干什么……”楚昭嗤之以鼻。
东离月气的发抖。
若她真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岂不是任由燕瑜欺凌了?
瀟瀟四女面面相覷,都被噁心到了。
“居然是琇王那活太监!他都成太监了,脑子里竟还是那些齷齪事!刚刚就不该留手,直接弄死他才对!”
“那坏东西的力气怎么变那么大了,明明当初在昭灵村的时候他还和一只懨鸡似的!”
四女都是不解。
东离月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她看向楚昭:“老祖宗今夜留他一命,是想把他的罪行曝光在人前?”
楚昭淡淡嗯了声,“要宰这头小畜生再简单不过,但不能死在你锦王府上。”
“这小畜生近日来可滥杀了不少无辜,便是要取他的性命,也不能便宜了他的身后名。”
“这等死了就该下地狱油锅烹炸的货色,还想受香火供奉不成?”
楚昭嗤笑,眸底掠过杀机:“再者,本王也想看看,他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那不人不鬼的样子的。”
刚刚燕瑜身上的逸散出的鬼气有一股墓土的味道。
那气味,楚昭曾闻到过,当初去昭灵村时,燕瑜身上一开始也有那气味,那味道来自明成帝藏身的那颗珠子,只是后面那颗珠子不见了,燕瑜身上也没了那股气味。
现在那股气味又出现了,还是从燕瑜口鼻中逸散出来的。
楚昭神色越发嘲讽,嘖了一声:“燕家还真是盛產不孝子孙。”
……
东离月作为锦王遗孀,又『怀』有遗腹子,锦王府深夜进了刺客,此事自然闹得沸沸扬扬。
在京兆府的人赶来前,楚昭就先带人离开了。
而燕瑜也裹著一身伤逃回了山庄,他翻过墙头,连滚带爬地坠进山庄的院子里。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手掌撑在青石地面上,蹭掉一层皮肉,血糊了一地。
铁面具也从脸上掉落。
守夜的庄丁见有人翻墙进来,正要呼喝,忽然认出了燕瑜,惊得连滚带爬跪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燕瑜撑起身子,踉踉蹌蹌地往里走。
他浑身是伤,肩上一道刀痕深可见骨,后背被锤子砸得青紫一片,手臂上嵌著两支箭矢,血顺著袖管往下滴,在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红痕。
庄丁们跪了一路,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
“贱人……该死的贱人……”
“她们竟敢玩我……本王是琇王!是大玄朝的皇子!她们竟敢——竟敢——”
他跌跌撞撞冲回主院,呼哧喘著粗气,整个人和疯狗无异,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屋內被铁链拴著的野狗。
燕泽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狗眼一抬,就见著落水狗似的燕瑜连滚带爬地滚进来。他心头一阵舒爽,脱口而出:“活该。”
这小畜生以为喝了他的血,有了点超过凡人的力量,就能无法无天了。
瞧他那德行,妥妥被人当狗给耍了。
燕瑜眼睛红的像被血泡过。
他两三步衝到燕泽跟前,狠狠掐住燕泽的狗脖子:“都怪你!是你的血没用!!”
燕泽狂翻白眼,张嘴就喷:“人穷还嫌饭餿?你自己菜得抠脚,出去丟人现眼,怪血?”
“朕要是你,撒泡尿淹死算了,省得活著丟燕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