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癞子在窗外搓着手,『你上哪儿去。』
『宗里有活。』小医仙把灯芯拨高了一分。
癞子在外头停了一下:『前头那个客人,晌午又来了,没做什么,就在门口站着,看了会儿招牌,走了。』
小医仙把砚台的盖子按紧。
『往后他再来,就说弟子进山配药去了。』
『哎。』癞子的脚步在窗外响了两下,远了。
『要是他非等,就给他一碗水,让他坐门槛上等。』
『他要是问呢。』癞子在窗外接了一句,人还没走。
『他不会问了。』她把柜门带上,『你去收药。』
偏殿在后山,一间石头掏出来的屋子。
三面是墙,一面开着,挂着一块厚重的旧毡,屋里点三盏油灯,都剪过芯子。
火苗压得低,光贴着桌面铺一层。
屋子正当中摆着一张青石案。案面被一夜一夜的汗和别的磨得发亮,摸上去滑。案角搁着一只粗陶油罐,罐口缺了一块。
小医仙进去的时候,三位长老已经在里头了。
乌长老坐在靠墙那张木凳上,眼皮半阖着。
霍长老站在案边,一圈一圈把袖子往上卷。
雷长老把外袍脱了搭在门框上,光着一身横肉站在毡子边上。
毡子外头有风声,风声里夹着一点别的动静,像有人踩着碎石站定了。小医仙朝毡子那一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脱。』雷长老说。雷长老说这个字的时候下巴往前抬了一下,眼睛从小医仙脸上滑到腰上,停住。
小医仙先解的里衣前襟,一颗一颗,从上头解到下头。
指头没抖一下;解到最后一颗,小医仙把手探到腰后,把系带抽开。
那根细带子从腰上滑下去,落在砖上。
里衣顺着肩头褪下来,堆在脚边。
小医仙弯腰把衣裳捡起来,抖了两下,叠成一方,端端正正搁在墙根的木凳上,这才直起身。
身上就剩一根束发的布带。小医仙把布带也解了,头发散下来搭在肩前。
灯在案子后头,光从小医仙背后过来,穿过那层散开的黑发,在肩上落出一道一道的影。
那张脸不用灯也看得清。
瓜子脸,下巴尖得能刮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薄薄一层底下的青血管在颈侧走着,走到锁骨窝那儿才隐掉。
眉眼是素的,眉毛不描也齐整。
眼尾略微往下垂一点,垂得人心里发软。
嘴唇颜色淡,唇形小,方才被自己舔过,还剩一点湿亮。
头发散了以后更显得颈子长,颈子下面那一截肩窝凹着,锁骨从皮底下支出来,一条一条清清楚。
再往下,那身肉白得发亮。
两颗乳肉生得饱满,是那种一手托不住的饱,往下坠一点又往上兜回来。
乳尖缩在乳肉上,浅粉色。
小小一颗,灯一照,边上那圈乳晕泛出一点细红。
腰细得手圈得住,往下收成一道弧,弧到胯上突然散开。
臀肉圆,肉厚而不坠;两条腿又直又长,大腿内侧那一片白比别处更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