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净。』琥嘉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姑奶奶从头到脚就没干净过。可她干净不干净,轮不到你拿嘴来定。你再说一遍那个词,姑奶奶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干净。』
屋里七八个人谁也没敢接话。
姓周的脸涨成猪肝色,还想说什么。琥嘉抬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柜上,柜门咣当一声。
『你把她东西藏起来那回,怎么不说替她好?』琥嘉盯着她,『往后谁再堵她,就来找姑奶奶。姑奶奶今日把话放这儿——她要是自愿的,你们谁也别管。她要是被人欺负,你们也别想好过。』
屋里没人说话。
琥嘉转身走到角落,把陶婉从那儿拉出来,拽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又说了一句:『还有——往后谁嘴不干净,别怪姑奶奶撕了她的嘴。』
两个人走出更衣室,走到外院那片老槐树下。
陶婉的眼泪还没干。琥嘉松开她的手,站在树底下,抬头看了看那几根秃枝。
『学姐。』陶婉小声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琥嘉没回头。
『因为我头一回的时候,』她说,『也没人帮我。』
陶婉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道灰扑扑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一夜,陶婉一个人去了练功房。
她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屋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垫子咯吱咯吱地响,萧玉的声音断断续续,何亮粗声粗气地说了句什么,接着是一阵笑声。
陶婉把脸贴在门板上听,听得耳根发烫,手却慢慢往下滑,滑到腰下,隔着裤子按在那处。
她不敢动,只按着,指尖一下一下地压。
那处隔着布慢慢渗出一片湿。
她咬着唇,另一只手撑着门框,两条腿夹得死紧。
屋里那声音一阵一阵涌出来,她听得胸口发闷,按着的那只手不知不觉地重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抽出来,看见指尖上有一点亮。她慌忙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退开半步,站在走廊的灯下,脸烧得厉害。
她想起更衣室里那个姓周的骂她的话。她想起琥嘉一巴掌拍在柜门上的声音。她想起琥嘉那句“她要是自愿的,你们谁也别管”。
她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最后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门开了。屋里萧玉正跪在垫子上,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白净姑娘,愣了一下。
琥嘉从墙角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陶婉。
陶婉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学姐……我想学。』
琥嘉看着她。
『想学什么。』她问。
陶婉抬起头,眼睛红着,看着琥嘉:『学……学你们夜里练的那些。』
琥嘉看了她两息,侧身让开,把门让宽了些。
『进来罢。』她说,『进来之后,门就关了。』
陶婉站在门口,看了那扇门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琥嘉把门闩拨好,转过身,靠着门板站定,看着屋里那个白净的姑娘站在灯下,看着萧玉从垫子上撑起身子、把手里的东西擦干净。
她抬手把额前的头发往上一捋,笑了一声。
『行。』她说,『那今夜,就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