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彩和阿黛雅轮流给阿诺兰擦身体。
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
泡着薄荷的温水烧了一壶又一壶。
岜迈在床边蹲累了,就靠在门框上守着。
旱烟抽得满屋子都是味儿,也不敢咳嗽一声。
阿岩戈和阿扎龙搬了凳子坐在堂屋,只要屋里有一点声响,就立马起身往里探头。
宋远山也没合眼,每隔一小时就摸一次阿诺兰的体温。
每隔俩小时就喂一小勺半枝莲的汁液。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阿诺兰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她用力睁开眼,哑着嗓子道:“阿娘……渴……”
这声音又轻又哑,但一下就惊了满屋的人。
“阿兰!”
欧彩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
她连忙摸过桌边的温水,倒了小半杯。
生怕烫着她,又用嘴唇抿了抿温度。
阿黛雅立马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阿诺兰的后背,垫上枕头让她半坐起来喝水。
宋远山走过来,摸了摸阿诺兰的额头,终于笑了:
“烧退得差不多了,毒排得很顺利,神经也开始醒了。”
一听这话,岜迈和阿岩戈、阿扎龙立马围了上来。
阿扎龙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阿兰,你可吓死二哥了!昨晚你烧那么厉害,二哥还以为……”
话没说完,就被阿岩戈一巴掌拍了回去。
他只好闭嘴,尴尬地使劲挠了挠头,眼里满是庆幸。
阿岩戈性子虽然沉稳,此刻也红了眼眶:“挺过来就好,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岜迈虽然没说话,但粗糙的大手不断摸着小女儿的额头。
眼里的怜爱和心疼藏都藏不住。
欧彩握着小女儿的手,一遍遍摩挲着她苍白的手背,眼泪噗噗地砸在床单上。
嘴里不住喃喃着:“吓死娘了!”
阿诺兰喝了两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有所缓解,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她缓缓环视一圈,看着面前一张张关切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宋远山身上。
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用沙哑的声音,清晰地喊了一声:
“姐夫,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