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龙慌了神地看着爹娘,又看看**蜷成一团的小妹,哆嗦着嘴唇:
“阿兰……她……她不会……”
不等话说完,就被一巴掌拍了回去,拍他的事大哥。
欧彩捏着药片的手也在发抖。
阿黛雅慌忙端过温水,可递到床边时,手又控制不住地颤啊颤——
这药能吃吗?
会不会和阿山熬的药相冲?
可宋远山去山上找少见的盘龙参了,说是要加进明天的药里。
这会儿连人影都看不到,想问都没处问。
就在她进退两难时,院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宋远山背篓里装着两株盘龙参回来了。
“阿山!”
阿黛雅颤抖着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宋远山立马放下背篓,快步跑进屋。
一看屋里这阵仗,宋远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先摸了摸阿诺兰的额头,又轻轻掀开她的裤腿——
苍白的小腿上,竟隐约泛着点淡红的血色。
“别慌。”
宋远山语气平稳沉着,给了岜迈和欧彩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不是普通高烧,是她体内沉了多年的蛇毒,被药性逼到表层了,是排毒的正常反应。”
“排毒?”岜迈和欧彩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宋远山沉稳道:“蛇毒藏在骨缝里这么多年,得靠药性逼出来。”
他从阿黛雅手里拿过退烧药看了一眼,又放回药箱里。
“退烧药先别吃,吃了会把毒素压回去,之前的药就白喝了。烧是身体在对抗毒素,只要没烧到抽搐,就不用慌。”
他看向阿黛雅发白的脸,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声音放缓了些:
“我知道你担心,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排毒时大概率会发烧,这是好事,说明药起效了。”
阿黛雅心里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紧接着鼻头一酸,眼眶一热,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
欧彩顾不得问药的事:“那现在咋办?”
“在大哥烧的热水里,加一些薄荷草泡一刻钟,晾到温乎,擦她的脖子、腋下和腿根。这些地方血管密,降温最快。只擦额头是没用的。”
宋远山说完,从外面竹篓里抽出几株半枝莲,
“我去捣点汁,给她喂下去,能帮着清毒。”
这一宿,屋里的灯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