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小屋继续修建。
白天院里依旧热热闹闹,人声鼎沸。
到了晚饭后,宋远山就会准时去阿诺兰屋里,喝那杯“毒药”。
转头再用干草,鱼腥草之类按比例调和。
毒素没伤到他分毫,反倒让他摸透了阿诺兰的配药逻辑。
三天后,小屋终于修完。
岜迈早就让欧彩备了酒席。
虽说简单,却也杀了鸡、炖了肉,请了帮忙的工人和相熟的几个村民,愗叔自然在列。
院子里摆着四张木桌,酒碗碰撞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着实热闹了一番。
散场时已经是晚上了。
宋远山洗干净手,照旧和阿黛雅一起去了阿诺兰的小屋。
进屋后,就见小姑娘坐在**。
眼眶红红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睫毛上还沾着两大颗没掉落的泪珠。
她昨天配的药,比前几日加了双倍的天南星。
还偷偷掺了晒干的狼毒草粉末。
本以为就算毒不倒宋远山,至少也能让他疼得满地打滚。
可眼前这个男人,呼吸平稳,脸色红润,比之前搬砖时都更有精神。
阿诺兰的药理本事,可不是凭空来的。
阿娘原本就是苗寨的药女,自从阿诺兰瘫在**,阿娘怕她无聊,干脆教她认草药,辨性味。
在阿娘忙碌的时候,她就自己翻古书,看典籍。
直至看得每味药的习性、用量都熟记于心。
当年他们从苗寨出来,阿娘可是带了不少药书的。
阿娘总说她对药性极其敏感,在医药方面很有天赋。
她自己也十分自信。
为了配这个毒,她趁家人们外出时,撑着胳膊爬到院角采马桑叶。
夜里趴在窗台上等花斑蝽出现。
手被虫液烧得起了水泡也不吭声,悄悄攥着手遮掩过去。
每天从家里抽取一点点草药,费了好大力气才炮制成功。
可这几天,阿诺兰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却没伤到宋远山分毫。